沧州。桃树下。
姜晚吟猛地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缩成一条线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外面——"小狐狸的声音发紧。*"死了很多人。"
沈霜辞放下手里的木簪。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远处灰色的雾气。
"多少?"
"不知道。"姜晚吟闭上眼。暗金色的气从她指尖溢出。*"很多。血味……很远都能闻到。"
她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桃树的影子。
"是凌霄峰的人。"
"嗯。"
"墨守正。"姜晚吟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。*"他让弟子去撞结界。死的那些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不是追兵。是历练。他给这次送死编了个名目——历练。"
沈霜辞沉默了。
她站起身。
霜色长发垂在背后。素白道袍在风里动了动。
"他当年就这么干过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*"拿弟子当探路石。我否了。他记了很久。"
"现在没人否他了。"
"嗯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月白色衣裳上沾着几片桃花瓣。
"大师姐。"她看着沈霜辞。*"那些孩子——"
"跟我无关。"沈霜辞说。
声音很平。但姜晚吟听出了什么。
她绕到沈霜辞面前。
暗金色的眸子盯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。
"你心疼了?"
沈霜辞没躲。
"心疼了。"她承认。*"他们是凌霄峰的弟子。是我带过的人。"
"那怎么办?"
"不出去。"
"但他们还会死——"
"出去了死的是你。"沈霜辞说。*"圣女令在你身上。墨守正不是来追你的。他是来拿你的。出去了,你就是他的筹码。"
姜晚吟沉默了。
她低下头。
暗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。
"那些孩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跟我没关系。但我知道被当筹码是什么感觉。"
她抬起头。
"第三集的时候。大长老要抢我。不是因为喜欢我。是因为我值钱。"
"……"
"现在墨守正也一样。"姜晚吟说。*"他不在乎那些弟子死不死。他只在乎圣女令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伸手。
手指轻轻碰在姜晚吟的脸颊上。
"你不是筹码。"她说。*"你是我的道侣。"
"我知道。"
"那就不出去。"
"好。"
小狐狸靠进她怀里。
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雾气外面。墨守正坐在凌霄峰的大殿里。茶盏已经凉了。
他在想——下一批"历练"派谁去。
雾气里面。桃树下的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她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墨守正的下一步,不是派弟子。是派萧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