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月白色衣裳在火光里亮了一下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*"你学坏了。"
"你教的。"
"我不记得教过这个。"
"《双狐诀》。"沈霜辞说。*"最后一式。"
"最后一式是什么?"
"护短。"
"……那不是功法。"
"是。"
"你编的。"
"嗯。"
姜晚吟凑过来。
嘴唇碰在沈霜辞的唇角上。
"傻子。"她低声道。
"你才是傻子。"
"闭嘴。"
"不闭。"
然后她又吻了上去。
火堆在旁边"噼啪"响着。
破庙外头。风很大。
但破庙里头——
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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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石室。
太上长老坐在灰蓝色的灯焰底下。
他掌心的那道疤又疼了。
不是隐隐作痛。是尖锐的。像有人拿针扎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"……南边。"他低声道。
灰袍老头抬起头。
石室门外。六位长老站在那里。
"太上长老。"执法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*"合欢宗总舵来人了。"
"谁?"
"右护法。"执法长老说。*"带了十二个元婴。"
太上长老沉默了。
"他们要什么?"他问。
"要人。"执法长老说。*"姜晚吟。"
"怎么找?"
"苏妙。"执法长老说。*"她练到第七转了。溯源——"
太上长老的手猛地收紧了。
那道疤疼得他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"……多久?"他问。
"不知道。"执法长老说。*"但快了。"
太上长老低下头。
碎掉的旧玉简在掌心转了一下。
"追。"他说。
"追谁?"
"沈霜辞。"太上长老说。*"她身上有姜晚吟的本源。"
"怎么追?"
"寻狐符。"太上长老说。*"合欢宗的符。贴在她身上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贴了三个月了。"
六位长老面面相觑。
"什么?"
"从她散了修为那天起。"太上长老说。*"我就在她身上贴了符。"
"您——"
"别问我怎么贴的。"太上长老说。*"反正——贴了。"
他抬起头。
那道疤在灯焰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"她往南走。"他说。*"我们往南追。"
"追到什么时候?"
太上长老看着他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"追到——"他说。*"她跑不动为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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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庙外。
风停了。
沈霜辞背着姜晚吟站在破庙门口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肩头。月白色的衣裳裹着两个人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他们追来了。"
"嗯。"
"你怕吗?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不怕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她说。*"你在我背上。"
姜晚吟笑了。
"傻子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闭嘴。"
"不闭。"
沈霜辞弯腰。
把那只小狐狸背稳了。
然后她迈开步子。
往南走。
夜很深。路很长。
但她的脚步很稳。
因为背上那只小狐狸——
三万年来。第一次有人背她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