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师姐。"她说。*"我们走了六天了。"
"嗯。"
"你背了我六天。"
"嗯。"
"晚上——"她凑近了一点。暗金色的眸子盯着沈霜辞的脸。*"你睡里面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会掉下去。"
"……我不会掉下去。"
"你会。"姜晚吟说。*"你以前在凌霄峰。一个人睡。床多大?"
"……很大。"
"现在床小。"
"嗯。"
"你睡里面。"她说。*"我挡着你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。暗金色的长发。月白色的衣裳。
"好。"她说。*"我睡里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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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。
灯熄了。
两个人躺在床上。被子裹在一起。
沈霜辞睡里面。姜晚吟睡外面。小狐狸的背贴着她的胸口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心跳很快。"
"……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低声道。*"你在我怀里。"
姜晚吟没说话。
她翻了个身。面朝沈霜辞。
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微微亮着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以前——"她说。*"在凌霄峰。一个人睡。冷吗?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冷。"
"现在呢?"
"不冷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在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一下。
她凑过去。
嘴唇碰在沈霜辞的唇角上。
很轻。像第一片雪落在窗纸上。
"那就对了。"她低声道。
然后她缩回沈霜辞的怀里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素白的道袍上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明天吃糖糕。"
"嗯。"
"后天呢?"
"后天继续走。"
"走到哪?"
"走到你不想走了。"
"那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。*"那就一直走。"
沈霜辞低下头。
下巴抵在暗金色的发顶上。
"嗯。"她说。*"一直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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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对面。屋顶上。
一道黑影蹲在瓦片上。
不是凌霄峰的人。
是合欢宗的。
苏妙派来的。
暗红色的衣角在风里摆了一下。
黑影看着客栈二楼的窗户。灯熄了。但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。贴在一起。
"……"黑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传讯符。
咬破指尖。滴了一滴血上去。
符纸燃了。
消息传出去了——
"到了。悦来客栈。两个人。安好。"
黑影收起符灰。
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把瓦片上的雪吹起来。
客栈的窗户纸上。两个影子还是贴在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