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背我?"
"嗯。"
"多远?"
"不知道。"
"走多久?"
"不知道。"
"……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走?"
"嗯。"
姜晚吟看着她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好。"她说。*"你背我。走到哪算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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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前。
沈霜辞在院门上贴了一张纸。
不是对联。
是一行字。
"出门远游。勿念。柴房里有炭。灶台上有米。——霜辞"
姜晚吟在下面加了一行。
"狐狸也走了。勿找。——晚吟"
两个人的字并排贴在一起。
霜色的。暗金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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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。
周掌柜站在当铺门口。手里捧着那把月白色木梳。
他看见两个人走过来。
霜色长发。冰蓝色眼睛。素白道袍。
暗金色长发。暗金色眸子。月白色衣裳。
"姑娘——"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沈霜辞停下来。
"周掌柜。"
"您……"周掌柜看着她们。*"要走?"
"嗯。"
"去哪?"
"南方。"
"多久?"
"不知道。"
周掌柜低下头。
然后他把手里的木梳递过去。
"这个——"他说。*"您落下的。"
沈霜辞接过梳子。
月白色的。霜花暗纹。
"不是落下的。"她说。*"是给你的。"
周掌柜愣了一下。
"我还有一把。"沈霜辞说。*"这把——你收着。"
周掌柜的手抖了。
他接过梳子。翻到背面。
那里刻着两个字——
"周记"。
不是姜晚吟的字。是沈霜辞的。
"姑娘——"他的声音发颤。
"暗格里那个手镯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你替我收着。"
"是。"
"沧州那边有消息——"她顿了顿。*"告诉我。"
"是。"
沈霜辞转过身。
姜晚吟站在她身后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"走吧。"小狐狸说。
"嗯。"
沈霜辞弯腰。
把那只小狐狸背起来。
月白色的衣裳裹在背上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力气真大了。"
"嗯。"
"背得很稳。"
"嗯。"
"不颠?"
"不颠。"
"说好的?"
"说好的。"
两个人走出了巷口。
周掌柜站在当铺门口。手里攥着那把月白色木梳。
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灰白的天底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"南方。"他喃喃道。*"好地方。"
他转身走进当铺。
把木梳放进了暗格。
和那只暗金色的手镯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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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顶上。
一道神识收回去了。
凌霄峰的传讯玉简亮了。
"走了。南方。两个人。霜色背着暗金色。"
太上长老坐在石室里。
他看着玉简上的字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"走了。"他说。
灰袍老头低下头。
那道疤不疼了。
"南方。"他低声道。*"好地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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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。
姜晚吟趴在沈霜辞的背上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的肩头。月白色的衣裳裹着两个人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背我走多久?"
"一辈子。"
"说好了?"
"说好了。"
小狐狸笑了。
很轻。很淡。
像风。像雪。
像三万年来——
第一次有人背她走远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