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着。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。像梦里在笑。
"……"沈霜辞没动。
她就这么躺着。看着怀里的小狐狸。
霜色长发散在枕上。和暗金色的缠在一起。分不清哪根是哪根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。*"你醒了。"
"嗯。"
"几点了?"
"不知道。"
"你看了?"
"没。"
"那你——"
"不想动。"
姜晚吟从被子里抬起半张脸。暗金色的眸子眯起来。
"你不想动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抱着我。"
"……我抱着你?"
"嗯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
确实是她抱着沈霜辞。一只手攥着衣襟。一只手搭在腰上。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。
"……"她松开了一点。
"别松。"沈霜辞说。
"为什么?"
"暖。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又缠紧了。
"好。"她说。*"不松。"
晨光里。两个人贴在一起。
月白色的衣裳。霜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昨晚——"
"嗯?"
"你亲了我很久。"
"嗯。"
"你以前当首座的时候——"
"嗯?"
"也这样吗?"
"……不这样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没有你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一下。
她凑过去。在沈霜辞的唇角碰了一下。
"现在有了。"
"嗯。"
"一辈子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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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。
周掌柜推开院门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——
城西小院的门没开。
但窗户纸上映着两个人影。
贴在一起。
他赶紧退出去。
"老夫不该来。"他喃喃道。
然后他放下炭筐。退了三步。
转身走了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院的窗户纸上。两个影子还是贴在一起的。
"……年轻人啊。"他摇摇头。嘴角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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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
太上长老坐在石室里。
新玉简亮了。
传讯只有一行字——
"沈霜辞。凡间。除夕夜。灯未熄。"
他看着那行字。
然后他把玉简放下了。
"……灯未熄。"他低声道。
灰袍老头低下头。
那道疤不疼了。
"挺好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