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继承?"
"嗯。"丹鼎长老说。*"姜晚吟把本源给了她。不是让她'用一下'。是让她'接着走'。"
"接着走什么?"
"接着走九尾狐的路。"丹鼎长老说。*"三万年了。姜晚吟压了本源。化形小师妹。散了修为。她的路断了。"
他顿了顿。
"但苏妙——接上了。"
石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"苏妙在接着走她的路。"太上长老低声道。
"嗯。"
"用她的本源。"
"嗯。"
"三个月元婴。"
"嗯。"
"那——"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。*"那丫头以后能走到哪?"
没人回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画面——
三万年前。合欢宗女帝。九尾全开。暗金色的狐火焚了半边天。
而现在。
那个暗红色衣裙的姑娘。坐在院子里。用她的本源。接着走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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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间。城西小院。
沈霜辞不知道凌霄峰在查苏妙。
她坐在灶房门口。手里削着一块木头。
这次不是梳子。
是簪子。
月白色的木料。霜花暗纹。簪头雕了一只小狐狸。很小。蜷成一团。
"大师姐。"
姜晚吟趴在窗台上。暗金色的眸子眯着。
"嗯?"
"你又在削东西。"
"嗯。"
"这次是什么?"
"簪子。"
"给我的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你头发散了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暗金色的长发确实散着。没有簪子。用一根布条随便扎了一下。
"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?"
"昨天。"
"昨天你不是去当铺了?"
"嗯。回来之后做的。"
"你一天就削好了?"
"嗯。"
姜晚吟看着那只蜷成一团的小狐狸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刻的狐狸——"
"嗯?"
"越来越像我了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把簪子递过去。
姜晚吟接过来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簪头的小狐狸。
蜷成一团。九条尾巴。
"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九条尾巴?"她问。
"没见过。"
"那你怎么刻的?"
沈霜辞低下头。
"想的。"她轻声道。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把簪子藏进袖子里。
"一辈子都不给人看。"她说。
"随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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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
太上长老站在石室门口。
风很大。灰袍在风里摆。
他手里捏着最新的传讯玉简。
玉简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"苏妙。元婴中期。根基稳。暗金色气。九尾狐纹。"
他看着那句话。
然后他把玉简放下了。
"三个月。"他低声道。*"从金丹到大圆满。三个月。从大圆满到元婴中期。又是三个月。"
他转过身。
"那丫头——"他看着灰白色的天的方向。*"以后怕是要比她当年还凶。"
风把这句话吹散了。
六位长老站在他身后。
没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合欢宗的圣女令壳认了苏妙为主。
姜晚吟的本源在她体内生根。
三个月元婴。
这条路——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