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"凡人的丹田。"她说。*"很小。但够用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确定?"
"确定。"
"不会走火入魔?"
"不会。"姜晚吟说。*"合欢宗的功法,入门就是双修。但双修不一定是——"
她又顿了顿。
"那个。"
"哪个?"
"你又想了。"姜晚吟眯起眼睛。*"大师姐。你以前当首座的时候。是不是没看过这种功法?"
"……没有。"
"难怪。"姜晚吟说。*"凌霄峰的功法都是正经的。剑诀。心法。御兽。炼丹。"
她凑到沈霜辞耳边。
"没意思。"她低声道。
沈霜辞的耳尖红了。
"姜晚吟。"
"嗯?"
"你——"
"我什么?"
"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姜晚吟承认了。*"我故意的。"
她歪着头。
"三万年了。"她说。*"终于有人陪我练《双狐诀》了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。像偷了鸡的小狐狸。
"……你确定不会走火入魔?"
"我确定。"
"你拿什么保证?"
"拿我三万年的修为——"姜晚吟顿了一下。*"哦。散了。"
"……"
"拿我的命。"她说。*"凡人的命。一条。不够的话——你替我长九条尾巴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"傻子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练不练?"
"……练。"
"双狐对坐式?"
"……嗯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。
她坐直了身子。月白色衣裳铺在床上。暗金色的长发散下来。
"来。"她说。*"面对面。"
沈霜辞盘腿坐好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膝盖碰着膝盖。
"尾巴呢?"沈霜辞问。
"凡人没有尾巴。"姜晚吟说。*"用手代替。"
她伸出手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沈霜辞。
"手。"她说。
沈霜辞伸出手。
两只手碰在一起。掌心对掌心。
"气。"姜晚吟说。*"从丹田出来。走十二正经。到掌心。"
沈霜辞闭上眼。
气从丹田升起。沿着新接好的经脉。一寸一寸地往前走。
到劳宫穴。到掌心。
然后她感觉到——
一股热。
不是她的。
是姜晚吟的。
暗金色的。极微弱的。像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光。
从姜晚吟的掌心传过来。碰到了她的掌心。
两只狐狸的气。交汇了。
"……"沈霜辞睁开眼。
姜晚吟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在灯影里亮着。
"大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
"嗯?"
"你的气——"她说。*"是霜色的。"
"你的——"沈霜辞看着两只交叠的手。*"是暗金色的。"
"嗯。"
"像狐狸毛。"
"嗯。"
"暖的。"
"嗯。"
两只手。掌心对掌心。
凡人的气。霜色的。暗金色的。
交汇在一起。
兽皮上的两只狐狸。尾巴对在一起。
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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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
太上长老坐在石墩上。
他手里又捏着一枚传讯玉简。
玉简里传来消息——
"沈霜辞在凡间……练功。"
"什么功法?"
"……不知道。但有人看见了。她和一个暗金色头发的女子面对面坐着。手碰着手。"
"……还有呢?"
"还有……两只狐狸的影子。"
"狐狸?"
"暗金色的。九条尾巴。叠在一起。"
太上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《双狐诀》。"他低声道。
"什么?"
"合欢宗的入门功法。"太上长老说。*"第一本。"
"沈霜辞在练合欢宗的功法?"
"嗯。"
"她以前是凌霄峰首座。"
"嗯。"
"正道魁首。"
"嗯。"
"现在在凡间——练合欢宗的双修功法?"
太上长老攥紧了玉简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"……她高兴就好。"
风很大。
灰袍老头把玉简放下了。
"三万年了。"他低声道。*"合欢宗的功法。终于有人正经练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