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凡人。"她低声道。*"你连路都走不稳。"
"走不稳你背我。"
"……"
"大师姐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在月光下亮得像两粒琥珀。*"你答应过不碎的。"
"嗯。"
"那我答应你——"她伸手,两只手捧住沈霜辞的脸。凡人的手,温热的。没有灵力。什么都没有。就是两只手。*"我不死。你也不碎。我们当凡人去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头。
在姜晚吟的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很轻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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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凌霄峰山门大开。
没有人拦她们。
沈霜辞扶着姜晚吟,一步一步走下石阶。霜色道袍旧了。红衣更旧。两个人看起来就像两个受伤的弟子被逐出山门——一个重伤,一个废了。
山脚下。
凡间的路在眼前铺开。青石板。杨柳树。远处有炊烟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站在山脚,回头看了一眼凌霄峰。*"我们真的不回去了?"
"不回了。"
"凌霄峰首座——"
"不当了。"
"正道——"
"不当了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起来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凡人的步子迈出去,踩在青石板上。
"那走吧。"她说。*"凡间有糖葫芦吗?"
"……有。"
"我要吃两串。"
"……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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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
太上长老站在寒潭边。灰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石台上的暗金色玉牌。
圣女令。
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伸手去拿——
玉牌入手的一瞬,他的脸色变了。
空的。
令是空的。
"……"他攥着那块暗金色的石头。枯瘦的手指发白。
潭面映出他阴沉的脸。
"沈霜辞——"他低声道。
但山脚下已经没有人了。
只有青石板路上,两行脚印。一行稳的,一行晃的。
一深一浅。
朝凡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