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元婴期的威压同时压过来。沈霜辞的霜色灵力自动护体,但丹田里那点余温太薄了——圣女令归了之后,她连全盛时期的化神期都算不上。
膝盖颤了一下。
但她没跪。
咬着牙,脊背挺直。
衣襟里的小狐狸感觉到了。
暗金色的灵力从她心口漫出来,极薄极薄,像一层纱,裹在沈霜辞的霜色灵力外面。不是帮她打。是——托着她。让她别倒。
"姜晚吟!"药王谷长老厉喝。*"你敢在正道大殿上动用魔道灵力?!"
"闭嘴。"沈霜辞道。
她的声音不大。但殿中所有人都能感觉到——那道裹在她灵力外面的暗金纱雾,带着一种极古老的气息。不是魔气。不是妖气。是比在场所有人都古老的东西。
太上长老的眸光沉了下去。
他活了数百年。他认得这种气息。不是合欢宗的圣女令。是比圣女令更深的——
本源。
姜晚吟的本源。三万年压着没动的东西。此刻为了不让沈霜辞跪下去,她放了一丝出来。
一丝。
但殿中六个元婴期的灵压,被那道暗金纱雾挡在了三尺之外。
太上长老缓缓站了起来。
灰袍垂到地面。渡劫期的威压不再收着了——整座凌霄殿都在颤。石柱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"姜晚吟。"他望着沈霜辞的衣襟。*"你压了三万年。如今为了她,你动本源?"
衣襟里没有传音。没有回应。
但那道暗金纱雾更浓了一分。
太上长老看着那道纱雾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——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手。
但他只是挥了一下。
"退殿。"他说。
六个长老面面相觑。
"长老——"药王谷的太上还想说什么。
"退殿!"
声音不大。但渡劫期的威压像一堵墙,把所有人都推出了殿门。
六个元婴期被逼得倒退三步。沈霜辞也退了——不是被逼的。是她自己退的。一只手还按在胸口上,退到殿门外,霜色道袍被风卷起。
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。
殿内只剩太上长老一人。
他站在空荡的大殿里。看着殿门的方向。
"……疯了。"他低声道。
不是骂沈霜辞。
是骂自己。
因为他刚才差点动手。对一个化神期弟子。为了一个魔道圣女。
而他活了数百年,第一次在一个弟子的眼睛里——
看到了他年轻时才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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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。
沈霜辞站在石阶上。晚风吹过来。丹田里那点余温还在。
衣襟里的小狐狸蜷着。暗金色的绒毛贴着她的皮肤。
"大师姐。"传音很轻。带着本源受损后的虚弱。*"我没动本源。就是一丝气而已。"
"嗯。"
"他们好吵。"
"嗯。"
"回去之后——"
"嗯?"
"你别跟他们吵了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淡。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