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。赤脚踩在青石地面上,一步。两步。走到榻边。然后她爬上来。
红衣裹着素白内衫。她钻进去。面朝沈霜辞。两手从袖中伸出来,环住大师姐的腰。
很紧。
沈霜辞的身子僵了半息。
然后她抬手。一只手落在姜晚吟的后背上。隔着红衣,很轻地拍了一下。
"松些。"她道。*"你勒得我灵力转不动。"
姜晚吟松了一寸。但没松手。
她的脸埋在沈霜辞颈窝里。暗金色的长发铺在枕上,和冰蓝色的发丝绞在一起。炼气三层的体温透过红衣传过来——温吞吞的。像一簇小火苗,隔着三层壳,烧在沈霜辞的皮肤上。
沈霜辞的护身血跳了一下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。
不是被扫了一下。是被什么东西——贴住了。隔着红衣。隔着炼气三层的壳。隔着三千层灵力。
有什么东西在壳底下,隔着一切阻碍,轻轻贴了一下她的血脉。
一触。
即离。
沈霜辞的耳廓热了。
她没说话。只是落在后背上的那只手,收紧了一分。
姜晚吟没动。
她的脸还埋在沈霜辞颈窝里。呼吸喷在锁骨上,热的。
壳底下的东西安安静静。
深渊里那条龙翻了个身,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,又睡了。
"大师姐。"她闷声道。
"嗯?"
"你身上暖和。"
"……嗯。"
"比桃子暖和。"
沈霜辞没接这话。
她只是把下巴搁在了姜晚吟的头顶上。
暗金色的长发蹭着她的下颌。红衣裹着素白内衫。霜色灵气的味道和桃枝混朱砂的味道绞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殿外,铜铃又被风撞了一下。
闷响。
然后安静了。
月光落在石榻上。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红衣和素白绞成一团。
沈霜辞闭上眼。
她没看见——
枕边那枝暗金桃花,花瓣微微张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