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长老看了她片刻。
"方才破关时,我感知到凌霄峰方向有一道极微弱的波动。"他说。*"不是灵力,不是妖气。是更古旧的东西。像……什么东西在壳底下翻了个身。"
座下首座们面面相觑。
"何种东西?"
"说不清。"太上长老摇头。*"只一瞬。若非我恰好破关,感知最锐之时,根本觉不出。"
他重新看向沈霜辞。
"你峰上,除了那个炼气三层的小狐狸——还有什么?"
沈霜辞不语。
"你既说是你峰弟子。"太上长老道。*"那便由你看着。三日后魔道之事,凌霄峰不必出战。你留在峰上——看好她。"
他说完,阖目。
"散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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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走出大殿时,夜风扑面。
她立在石阶上,望向凌霄峰方向。冰蓝色眸子里映着峰顶的月。
太上长老感知到的那道波动——她知道是什么。
是姜晚吟。
是那个小师妹壳底下压着的东西。渡劫期破关时感知最锐,恰好被它蹭到了一丝。
但没透。壳没破。三层灵力还在。
沈霜辞握了握拳。
太上长老已经起了疑。三日后魔道异动,各峰戒备,唯独凌霄峰留守——这不是保护,是看管。
她转身。霜色道袍在月下如一道素练,往凌霄峰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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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。
姜晚吟坐在榻上。红衣未脱。她低着头,暗金长发散在肩侧。
太上长老那一探——她感觉到了。
极淡的一道神识,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。还没碰到壳,就被什么东西挡开了。
不是她的壳。是沈霜辞。
大师姐的灵力像一面墙,横在她和那道神识之间。无声的。隐秘的。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在黑暗里微微亮了一息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
壳底下的东西安安静静。深渊里那条龙没动。
她压着。
三层灵力。炼气期。乖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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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。
沈霜辞推门而入。殿内无灯。月光自窗棂漏进来,落在案上。
她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玉简上添了一行——
"太上已觉。当慎。"
笔尖落下时,案上那枝暗金桃花的花瓣,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是壳底下,隔着三千层灵力,有什么东西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沉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