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昨晚——"她看着那个小师妹。"在我殿里睡的。"
"嗯。"姜晚吟点头。"谢谢大师姐。"
"然后你——"
"然后我回来了。"姜晚吟说。"天没亮就回来了。没吵到你。"
她歪了歪头。
"大师姐怎么知道我在你殿里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把那根桃花枝放在姜晚吟面前的桌上。
"哪来的?"她问。
"什么?"
"这根桃花枝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
"哦。"她拿起那根暗金色的桃花枝。在手里转了一下。"不知道。可能是昨晚带回来的。我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。"
"抱着桃花枝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"像抱着尾巴。"
她说完这句话,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下。
像是说漏嘴了。
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尾巴?"她重复了一遍。
"……我是说——"姜晚吟的耳尖红了。"我娘说我小时候睡觉要抱着她的尾巴。所以我现在……习惯抱着东西。"
她把桃花枝放下。
"大师姐。"她低着头。"你别告诉别人。我睡觉要抱东西。他们该笑话我了。"
声音更小了。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羞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小师妹低着头。暗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。耳尖红透了。两只手在袖子里绞着。整个人看着——
像一只做错了事的狐狸崽子。
"……不告诉。"沈霜辞说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"姜晚吟。"
"嗯?"
"下次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"下次别半夜跑。敲门就行。"
她没等回答。推开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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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。
晨光铺了一地。
沈霜辞站在石阶上,握着那根桃花枝。
暗金色的花瓣。金桃树的品种。宗门里没有这种桃树。凌霄峰上也没有。
那根桃花枝——不是从宗门里摘的。
是从三千棵暗金金桃树上折下来的。
沈霜辞的护身血跳了一下。
很重。
她低头看着花瓣。
然后她把桃花枝别在了自己的腰带上。
霜色道袍的束带上,多了一枝暗金色的桃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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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内。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
她看着关上的门。
然后她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什么都没有。
炼气三层。乖乖的。软软的。
"大师姐……"她低声说。
暗金竖瞳在晨光里微微亮了一下。
"你耳朵红了。"
她笑了。
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