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了三次好了。"
"那就第四次。"姜晚吟转过身来。
灰白色的泉水里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暗金色的眸子对上冰蓝色的眸子。泉水漫到胸口,雾气在两人之间氤氲。
姜晚吟抬手,拇指擦过沈霜辞的下唇——刚才亲太久,微微肿着。
"还疼?"她问。
"不疼。"
"那再亲一下?"
"……你先洗完。"
"一起。"
姜晚吟往前迈了一步。泉水被拨开,灰白色的涟漪撞在池壁上,又弹回来。
她低头,吻落在沈霜辞的额头上。
然后是鼻尖。
然后是嘴唇。
泉水汩汩响着。王庭空旷。十二根暗金地髓柱沉默地撑着顶。金色琉璃桃花瓦上,最后一缕暮光溜进来,落在池边的兽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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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了。
姜晚吟先出来,暗金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到暗金地髓柱上,一闪一闪。她把红袍重新穿好,系腰带的时候,沈霜辞也出来了。
霜色衣裙裹住身子,冰蓝色长发还滴着水。姜晚吟走过去,从袖里掏出一块布——暗金色的,不大,但够擦头发。
她给沈霜辞擦头发。
动作不算温柔——姜晚吟从来不是温柔的人。但每一下都认真。从发根到发尾,一缕一缕地擦。
沈霜辞站在她面前,任她摆布。
"你以前给谁擦过头发?"她忽然问。
"没有。"
"那你怎么擦得这么好?"
"练过。"姜晚吟说。"给辞影擦的。剑鞘也要保养。"
"……我是剑鞘?"
"你比剑鞘重要。"
沈霜辞没再问。
她只是闭上眼,感受着姜晚吟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。暗金色的布一缕一缕吸走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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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妥当,两个人并肩走出王庭。
暮色已经完全落了。桃林里起了第二层雾,比刚才浓。三千棵金桃树在雾里站着,暗金叶子一闪一闪。
"走。"姜晚吟说。"继续。"
"去哪?"
"不告诉你。"
"……"
姜晚吟牵起她的手。十指扣紧。
"反正——"她侧过头。暗金色的眸子在暮色里亮了一下。"你经脉好了,桃子摘了,六宗缩了。接下来——你想去哪就去哪。"
"那我想去你身边。"
"我就在你身边。"
"一直?"
"一直。"
雾散了。月光落在桃林里。两个人牵着手,往雾深处走。
左边第三棵树上,那颗新长出来的桃子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