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变啊。"狐狸想了想。"但变回去你要抱我怎么办?"
"……人形也可以抱。"
"那不一样。"狐狸很认真。"人形是壳。狐狸是真的。"
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。
她低头,把脸埋进狐狸脖子后面的毛里。
"那你先变回去。"她闷在绒毛里说。"你这个样子,我没法带你出门。"
"为什么?"
"青丘到太虚宫一路上全是人。"
"……"
狐狸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它从沈霜辞怀里跳下来,落在木屋的地面上。暗金色的爪子踩在木板上,没声。
它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暗金竖瞳一眨。
然后火红色的皮毛泛起一层光。九条尾巴收拢,身形拉长,皮毛退去——
姜晚吟站在晨光里。
红袍。暗金长发。掌心的门纹安静地躺着。辞霜剑悬在腰侧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然后抬头,看着沈霜辞。
"……这样?"她说。
沈霜辞坐在床上,看着她。
晨光落在姜晚吟的肩上,红袍上的暗金线桃枝一闪一闪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——还是那副淡淡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但沈霜辞看见了。
她掌心的门纹,比昨天淡了一丝。
"你命又烧了。"沈霜辞说。
"一点点。"姜晚吟走过来。坐到床沿上。"昨晚暖你经脉,用了一点点。"
"……"
"没事。"姜晚吟伸手,捏了捏沈霜辞的耳尖。"桃子补得回来。"
沈霜辞抓住她的手。
不是用灵力。是用手指。一根一根扣进姜晚吟的指缝里。
"下次不许。"她说。
"哪次?"
"不许烧命。不许不告而别。不许——"她顿了顿。"不许让我一个人等。"
姜晚吟看着她。
然后她反手握紧了沈霜辞的手。
"好。"她说。
窗外的桂花被晨风吹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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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界外。
沈辞蹲在桂花树下,嘴里叼着一颗桃子。他看见木屋的门开了,两个人走出来——一个穿红袍,一个穿霜色衣裙。
他嚼着桃子,含含糊糊地说:
"姐——你们好了?"
沈霜辞看了他一眼。
"好了。"
"经脉?"
"好了。"
"那走吧。"沈辞把桃核吐出来。"我舅舅在外面等。他说——桃子好吃,再不走他就自己进去拿了。"
姜晚吟嘴角动了一下。
"走。"她说。
她牵着沈霜辞的手,往结界外走。
晨光落在两人身上。红袍和霜色衣裙并肩而行。身后,三千棵金桃树在太虚宫的方向,在晨风里晃了一下。
左边第三棵树上,那颗最甜的桃子还在枝头挂着。
等一个人来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