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伤好了七成,煞气稳了。折叠层里三天,皮肉长上了,但本源亏得狠。"
"我知道。"
"他来,不只是为了吃桃子。"
"我知道。"
"他是来看看你——还活着没。"
姜晚吟没说话。
风过桃林。三千金叶同时晃了一下,暗金叶脉一闪。
苏未眠坐在她旁边,啃着酸桃,煞气在周身缓缓转。他没问她命还剩多少,没问未判墟的门推没推,没问她一个人坐在废墟上砌宫殿点杀阵——怕不怕。
他只是来吃颗桃子。
酸的。
然后坐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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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喂。"苏未眠忽然开口。
"嗯?"
"甜的那颗——你真给她留了?"
"留了。"
"多少颗?"
"不知道。"姜晚吟仰头看着桃林。"挑着看。每一颗都尝过。甜的做记号,等她来。"
苏未眠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尝了三千颗?"
"嗯。"
"酸的你咽了?"
"咽了。"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桃核。咬得干干净净,只剩壳。
"……傻狐狸要是知道你为了给她挑桃子,酸的三千颗全咽了——"
"她不会知道。"
"你也不打算告诉她。"
"嗯。"
苏未眠把桃核丢进灵脉裂缝旁边的土里。
"种上。"他说。*"酸的核,长出来的苗也是酸的。等它长大了,我再回来吃。"
姜晚吟看了他一眼。
"你还会回来?"
"废话。"他站起来,煞气裹着人形,往折叠层方向走。"桃子还没吃完。你欠我一年份的酸桃——我得盯着你别死了。"
他走到桃林边缘,忽然停住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下次正道来——叫我。"
"你伤好了?"
"七成。"他回头,煞气在晨光里像一层薄雾。"够杀几个渡劫期了。"
姜晚吟没说话。
他也没等她回答,转身走入折叠层的裂缝。裂缝合拢,桃林重归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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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庭殿口。
姜晚吟低头看着膝上那两颗桃核——一颗是她的,一颗是苏未眠刚丢进土里又捡回来放在这儿的。
她把它们并排放好。
"傻狐狸。"她低声说。
风把桃花瓣吹过来,盖在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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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结界内。
沈霜辞忽然从桂花树下坐直了身子。
"他来了?"她问。
她娘正在剥桃,闻言手没停:"谁?"
"苏未眠。他伤好了,去太虚宫了。"
她娘抬眸看了女儿一眼。
"你怎么知道?"
"感觉到了。"沈霜辞按着心口。"血脉里那滴血——刚才跳了一下。不是她的,是他的。煞气。酸桃味。"
她娘:"……"
"他吃酸桃了?"
"嗯。"
沈霜辞的狐耳动了动。
"……傻狐狸给她留了甜的了?"
"留了。"她娘把剥好的桃肉递过去。"三千颗里挑的。每一颗都尝过。"
沈霜辞接过桃肉,没吃。
她看着结界壁障外的方向,冰蓝色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"再等几天。"她低声说。"经脉好了,我就去。"
她娘没劝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劝了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