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真的挖。是灵力层面的。她把自己的生命力从心口抽出来。像从土里拔出一棵长了三万年的树。根连着根。每一根都连着她的命。
抽出来的瞬间,她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暗金色灵力——重新燃起来了。
不是之前的薄如蝉翼。是——厚如城墙。
她把生命力化为了灵力。不是本源。是本命。是命。
"你们四个——"她抬头。暗金色竖瞳里没有恐惧。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。
"一起上?"
"好。"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暗金色灵力从她身上涌出来。这一次不是河了。是——海。
三万年的生命力化为灵海。铺天盖地。
她抬手。灵海分开。一半迎上头顶云飞的掌印。一半迎向下方四个宗主的攻击。
剑光劈进灵海。被暗金色海水吞了。
毒针扎进灵海。被生命力化解了。
天机盘转在灵海上空。卦象全乱了——因为她的生命力没有"卦象"。她活了三万年,从来不算命。她只种桃树。
崩天诀压下来。空间塌陷。但灵海托住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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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未眠在旁边看着。
他的本体已经裂到快散了。但他还是笑了。
"疯子。"他说。
"彼此彼此。"姜晚吟没回头。
"桃子——"
"你死了谁吃?"
"你活着我请你吃。"
黑色煞气在崩散。他的声音越来越散。但鬼爪还死死按着地底的三个渡劫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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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在后面看着。
她看到姜晚吟的暗金色灵海在燃烧。不是灵力在烧。是命在烧。
三万年的命。
为了挡四个渡劫期。
她张了张嘴。想说什么。但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说不出来。
她只知道——等这件事完了。她要种一棵桂花树。
明年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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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下面还有四个。"
"你骂了一句。"
"然后你把命挖出来。"
"三万年的命。"
"化为灵海。"
"挡住了。"
"苏未眠笑了。"
"他说疯子。"
"你说彼此彼此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看到了。"
"她把命都拿出来挡了。"
"你还在她背后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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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下面还有四个。你骂了一句。然后你把命挖出来。三万年的命。化为灵海。挡住了。苏未眠笑了。他说疯子。你说彼此彼此。傻丫头——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千问银的银色灵力在青丘地脉深处流转。
它感觉到了。那片灵海在烧。在竭。
但它没有灵力可以再还了。
三万年前种进去的那一半——已经还了。
它只能——
转。
银色灵力在地脉深处一圈一圈地转。像一颗心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