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已经烧到最后一层了。千问银还回来的那一半灵力在经脉里流转——但那不是她的了。她把它分了一半给沈霜辞,一半给青丘结界。自己手里还剩什么?
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灵力。和一口气。
"苏未眠——"她说。
"嗯。"
"你的令发了。"
"你的也发了。"
"现在——"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月白碎袍拖过灵力余波。暗金色长发散着。额角的血已经干了。
"听我的。"
苏未眠的令牌停了一息。
"说。"
"三个渡劫期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很轻。"你挡一个半。我挡一个半。"
"沈霜辞——"
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冰蓝色身影。
"你杀那个放伞的。"
不是"挡"。是"杀"。
沈霜辞的狐耳竖了一下。
"好。"
"云飞——"姜晚吟抬头。暗金色竖瞳映着第四道掌印。"我来。"
苏未眠的令牌转了半圈。
"你挡一个半。我来一个半。"他说。"云飞归你。"
"皮相碎了不补了。"
"反正桃子甜。"
姜晚吟翻了个白眼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暗金色灵力从她身上涌出来——不是本源了。是本源已经烧完了。现在涌出来的是别的东西。
是三万年前种桃树时埋在南赡部洲灵脉深处的东西。
是她活了三万年攒下来的——
"道。"
不是灵力。不是修为。是道。一个人活三万年想明白的东西。种桃树、炸丹炉、写假丹方、让正道等三千年看心情——这些东西加起来,就是她的道。
她的道是——"我种的桃子,谁也别想抢。"
暗金色灵力裹着"道"涌向四道掌印。
苏未眠的令牌同时炸开。不是碎了。是——主动碎的。令牌碎片化为无数黑色煞气刃,朝上方三个渡劫期卷过去。皮相裂到极限了。他干脆不要皮相了。让本体从折叠层深处直接探出来——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撕开空间裂缝,朝三个渡劫期按下去。
沈霜辞的冰蓝色灵力凝成最后一支天狐破军箭。但这一次——不是射向掌印。是射向百丈领域之外。射向那个放飞伞的散修。
箭出。空间裂开一道细线。箭从细线中穿过。无视了三百丈距离。直接出现在铁青子面前。
他来不及躲。
箭穿胸而过。冰蓝色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。合体后期的散修。死在一箭之下。
沈霜辞收回弓。
然后她站到姜晚吟身边。九条尾巴虚影铺开。冰蓝色灵力裹着千问银灌进来的地脉之力,稳稳地——
撑住了姜晚吟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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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苏未眠发了三道令。"
"噬魂窟死。血煞窟挡。枯骨窟站过来。"
"姜晚吟发了两道令。"
"千问银护沈霜辞。护她娘。"
"然后她说——听我的。"
"三个渡劫期。她一个半。他一个半。沈霜辞杀放伞的。"
"云飞归她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站在她背后。"
"撑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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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苏未眠发了三道令。姜晚吟发了两道令。然后她说听我的。傻丫头——你站在她背后。撑住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千问银的银色灵力在青丘地脉深处流转。
它听到了令。
它服从了。
因为三万年前——
那个人种它的时候,就说过:
"桃子是给她种的。"
"你也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