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抬起头。
冰蓝色眸子里没有泪。只有一种很静的、很决的东西。
"千问银把我传回来——"她说。"是因为地脉觉得我扛不住。"
"那我就——"
"扛给她看。"
她站起身。冰蓝色长发在身后散开。九条尾巴的虚影从背后铺出来——不是虚影了。是——凝实的。一条。两条。三条。
她开始化形。
不是完全体。是——半步。
狐族血脉深处的封印在松动。冰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来。比之前浓。比之前凝。比之前——热。
"你——"霜色女子的瞳孔缩了一下。"你的封印——"
"压了三百年。"沈霜辞说。"该松了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结界壁障在面前。千问银的银色灵力流转。
她抬手。冰蓝色灵力按在壁障上。
"千问银——"她说。
"放我出去。"
银色灵力颤了一下。
地脉意志在犹豫。
"她种桃子给我吃——"沈霜辞说。
"我不能让她白种。"
银色灵力——
让开了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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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色女子站在桂花树下。看着女儿的背影。
她没拦。
因为她是九尾天狐。她知道狐族的血性——
宁可死在外面,也不等在家里。
"傻丫头——"她低声说。
然后她抬手。指尖凝了一滴血。
不是她的血。是从沈霜辞小时候开始,她藏在女儿血脉深处的一道护身禁制。
她把那滴血弹出去。
穿过结界壁障。穿过三千里。
落在太虚宫上空。
落在姜晚吟的暗金色灵力里。
"我拦不住她——"她对空气说。
"但至少——"
"让她多一条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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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她娘来了。"
"说外面全是渡劫期。"
"说你在里面才安全。"
"可你站起来了。"
"封印松了。"
"九条尾巴凝实了。"
"你跟千问银说——放我出去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终于——"
"不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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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蹲在桃树下。
灰白色的毛炸着。
穷奇看着结界壁障上的那道缝——沈霜辞的冰蓝色灵力正在往外渗。
"渡劫期三个——"它想。
"这傻狐狸要出去?"
"老子活了上万年。"
"没见过这种送死的。"
它低下头。啃了一口胡萝卜。
然后它把胡萝卜放下了。
因为这一次——
它有点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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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你娘来了。说外面全是渡劫期。说你出去扛不住。可你站起来了。封印松了。九条尾巴凝实了。你跟千问银说放我出去。傻丫头——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沈霜辞站在结界壁障前。
冰蓝色眸子看着中州方向。
她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