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站在结界壁障前。冰蓝色眸子看着中州方向。
千问银的银色灵力在结界里流转。地脉的意志在护着她。
她感觉到了——苏未眠动了。折叠层撕开了。鬼王的煞气铺了三千里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股——姜晚吟的灵力。在三千里外。暗金色的。撞碎了第八道光柱。
十二合体阵——已经碎了八道。
还剩四道。
但正道的人来了。像潮水。
沈霜辞的狐耳竖着。左耳尖的裂口还在疼。
她低头看着石桌上的桃子。金色的。甜的。
姜晚吟留的。
"等我回来。"
她伸手。拿起桃子。
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然后她把剩下的放在袖中。
"不急——"她对空气说。
"她会回来的。"
"在那之前——"
她转身。走到桂花树下。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冰蓝色长发散在肩头。狐耳垂着。
九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铺开。冰蓝色的。暖的。
她闭上眼。
灵力扫出去。穿过三千里。
看到太虚宫上空——
暗金色的河在翻。
黑袍的影子在旁边。
十二道光柱碎了八道。
正道的潮水涌过来。
但她在青丘坐着。
不急。
------
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诛魔令发了。"
"所有正道。"
"围剿咱俩。"
"鬼王撕了折叠层。"
"白骨王座悬在头顶。"
"她碎了八道光柱。"
"还剩四道。"
"潮水来了。"
"但她在太虚宫上空站着。"
"他在旁边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在青丘坐着。"
"吃桃子。"
"等她回来。"
------
兔子蹲在桃树下。
灰白色的毛炸着。
穷奇看着中州方向的灵力波动——隔着三千里都感觉到了。暗金色的河。黑色的煞气。正道的潮水。
"所有正道——"它想。
"围剿两个人。"
"老子当年称霸魔道——"
"也没见过这种阵仗。"
它低下头。啃了一口胡萝卜。
因为这一次——
它真的不急了。
------
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诛魔令发了。所有正道。围剿咱俩。鬼王撕了折叠层。白骨王座悬在头顶。她碎了八道光柱。潮水来了。但傻丫头——你在青丘坐着。吃桃子。等她回来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沈霜辞闭上眼。
她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