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抬手。
白骨王座从折叠层里飞出来。悬在太虚宫上空。王座上坐着一个虚影——不是苏未眠。是姜晚吟三万年前留在折叠层里的那道意志。
虚影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。
和姜晚吟一模一样的竖瞳。
"十二合体阵——"虚影开口。声音从三万年前传来。
"布了三百年?"
"挺久的。"
"但——"
"你们忘了——"
"我是谁。"
------
大殿里。
姜晚吟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是——真的笑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白色法袍拖在地上。暗金色长发垂着。
十二道光柱压下来。灵力网收紧。
她抬起手。
暗金色灵力从她身上涌出来。不是一道。是——三万道。
每一道都裹着南赡部洲灵脉的纹路。每一道都带着三万年的沉淀。每一道都——比合体期更重。
因为她不是合体期。
她活了三万年。
她种过桃树。炸过丹炉。写过假的丹方。让正道等三千年看心情。
她——
是姜晚吟。
"十二个——"她说。
暗金色灵力撞上光柱。
"合体期?"
光柱裂了一道。
"不够。"
------
沈霜辞靠在门框边。
狐耳竖着。左耳尖还裂着。冰蓝色灵力在丹田里转。
她看着大殿中央那个人。
月白色法袍。暗金色长发。竖瞳里映着十二道光柱。
然后她低头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——镣铐碎了。灵力回来了。
她抬起头。
九条尾巴的虚影炸开。
冰蓝色的灵力从她身上涌出来。不是冲阵。是——护住姜晚吟的背。
"傻狐狸——"剑鞘里的辞影很轻。
"你后背疼。"
"但你在她背后。"
"站着。"
------
兔子蹲在青丘的桃树下。
灰白色的毛炸着。
穷奇看着太虚宫方向的灵力波动——隔着三千里都能感觉到。
"十二个合体期——"它想。
"围她?"
"老子当年称霸魔道——"
"也没见过这种场面。"
它低下头。啃了一口胡萝卜。
因为这一次——
它不担心了。
------
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十二个合体期围住了。三百年布的阵。他们以为能困住她。但傻丫头——你忘了。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鬼王在天上。白骨王座悬着。她的灵力三万道。你的冰蓝在她背后。十二道光柱裂了一道。不够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姜晚吟的灵力——
撞上光柱。
很重。
像暗金色的河终于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