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夜。本体来。狐伤真。线渡心脉。明晨无还——收。"
笔尖顿了顿,又补两个字:
"逆鳞。"
------
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姜晚吟坐回玉榻,没闭眼。她掌心摊开,那根线已经不在,但令牌那头微烫,她能感觉到沈霜辞心口那一丝冰蓝正慢慢稳下来。
她低头看袖口。
月白色布料上,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道极淡的冰蓝痕。不是沈霜辞的。是她自己灵力绞着怒意,溢出来的。
"傻狐狸。"她对空气说,声音很轻。
"左耳尖裂了……明天给你戴朵桃花遮着。"
"金的那个桃子,留到最后再吃。"
------
剑鞘里辞影声音极轻:
"晚上她去找鬼王。"
"说狐狸真伤了。"
"锁灵阵反噬。心口一道。左耳裂了。鞭痕在后背。"
"她递一根线。渡冰灵力护心脉。"
"三天变一夜。"
"明晨不还人——"
"兽皮上那些名字,从等变收。"
"傻狐狸,你左耳的伤,她记在逆鳞上了。"
------
兔子蹲在桃树下,胡萝卜搁在爪边,金色眼睛睁得圆。穷奇活了上万年,知道"逆鳞"两个字从姜晚吟嘴里变行动,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翻脸,是拆庙。
白狐从桂花树枯枝跳下,蹭到玉榻边,尾巴扫过姜晚吟袖口那道冰蓝痕。
"傻丫头,他们说演,你演到真伤。她晚上过来,不哄你,不哭,只递一根线让你别死。明早他们若不送你回来,鬼王那卷兽皮就要收名字了。桂花明年会开,但今年——你左耳的伤,她不会让白挨。"
桃树晃了一下,金果坠枝。
无人摘。
但暗金线已经顺着折叠层,缠上黑袍鬼王的令牌,再顺着令牌,往太虚宫地牢第九层去。
很细。
很稳。
像三万年前她种桃树时说的那句——
"五年后熟。"
这次不等五年。
等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