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过我。"
他站起来。黑袍扫过王座。
"总坛留三分之一人手。其余散出去,盯七窟动向。谁碰青丘结界,报我。我不拦,但记名字。"
"去吧。"
------
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姜晚吟剥着灵果,抬头看了一眼结界外的灵雾。
"未眠那边——"她说。
"嗯?"沈霜辞坐在旁边,冰蓝色长发半干,狐耳竖着,手里拿着个金色的桃子咬了一口。
"青鬼门不动。"姜晚吟说。"他让七窟自己选。"
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那魔道里——"她说。"会不会有人真跟正道联手?"
"会。"姜晚吟把灵果核放进玉盒。"噬魂窟那几个,三万年前就爱干这种事。"
"那——"
"不管?"
"不管。"姜晚吟转头看她。暗金色竖瞳里映着狐耳和桃子的金光。
"未眠记名字了。"
"正道这边——"她咬了一口桃子。"我来。"
沈霜辞的尾巴虚影慢悠悠浮出来,冰蓝色的,在榻上铺了一层。
"所以现在是——"她说。"正道要来抓我。魔道自己乱。青鬼门看戏。你在青丘坐着。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
"坐等?"
"坐等。"
沈霜辞把咬了一口的桃子递到她嘴边。
"那——"她说。"他们来了你再动?"
"嗯。"
"动之前——"沈霜辞冰蓝色眸子弯了一下。"先亲我一下?"
姜晚吟低头。就着她的手咬了口桃子。
"先亲。"她说。
------
剑鞘里,辞影的声音很轻:
"青鬼门不动。"
"七窟自己闹。"
"鬼王坐在白骨王座上记名字。"
"本人在青丘剥桃子。"
"傻狐狸——你只管坐着。"
------
白狐趴在桂花树上,枯枝晃了晃。
"傻丫头。青鬼门是她的影子,苏未眠是她的皮。皮坐在折叠层记名字,本人坐在青丘剥桃子。正道要来抓你,魔道自己乱,鬼王不看戏——他只是不动。因为动不动,从来都是她的事。傻丫头,你赢了。桂花明年会开,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桃树在风里晃了一下,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没人摘。
该来的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