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坐在玉榻上。冰蓝色长发束起来了。狐耳竖着。
她看着那棵桃树。两丈高。枝叶繁茂。金色的灵纹在树干上流动。
"够——"她说。
"但——"
"五年太久了。"
"嗯?"
"桃子——"
"五年才熟?"
"嗯。"
"我——"
"等不了五年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走到桃树下。暗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来。覆在树干上。
树干上的金色灵纹亮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枝头。一片叶子后面。
鼓出来一个小苞。
很小。绿色的。指甲盖大小。
然后——
它开始长。
不是树苗那种速度。是——更快。小苞裂开。花瓣从里面伸出来。粉白色的。五瓣。
一朵桃花。
开在了十一月的青丘。
"现在——"姜晚吟说。
她伸手。摘了那朵桃花。
走回来。坐在玉榻边。
把桃花别在沈霜辞的耳根上。
狐耳竖着。粉白色的桃花别在暗蓝色的耳毛上。颜色撞在一起。很好看。
"不用等五年——"她说。
"现在——"
"就有桃花了。"
沈霜辞的耳朵抖了。
不是红的。是——软的。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。耳尖红透了。
"你——"她说。
"为了一朵花——"
"你催了桃树——"
"……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姜晚吟说。
她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那朵桃花。然后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耳尖。
"你说等不了。"
"……"
"所以——"
"不用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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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挂在玉榻边。
里面传来辞影的声音。很轻。
"她种了一棵桃树。"
"三万年前准备好的。"
"因为她爱吃甜的。"
"今天开了一朵花。"
"粉白色的。"
"别在她耳朵上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赚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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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蹲在桃树下。
灰白色的毛蓬松着。金色眼睛看着那朵粉白色的花。
它闻到了桃花的味道。很淡。混着灵气的甜香。
穷奇觉得——这辈子最离谱的事,不是姜晚吟撒粉。不是丹炉炸了。不是三千年看心情。
是她为了一朵桃花——催了一棵三万年灵桃木。
就因为那只狐狸说"等不了五年"。
"老子当年称霸魔道——"
"也没见过这种事。"
它低下头。啃了一口胡萝卜。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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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旁边多了一棵桃树。繁茂的。翠绿的叶子。金色的灵纹。
"傻丫头。她种了一棵桃树。三万年前就准备好了。因为她记得你爱吃甜的。桃树种下去的当天就开了一朵花。粉白色的。别在你耳朵上。她说不用等。桂花明年会开。桃子五年后熟。但你不用等。因为今天就有桃花了。傻丫头。你赢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花落了一瓣。
飘在沈霜辞的膝头。
粉白色的。
像她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