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宫。

太上长老收到了合欢宗的传讯。

看完之后，她把玉简搁在案几上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"所以——"她对空荡荡的大殿说。"我们抢了两天。"

"抢到手才发现——"

"种不出来。"

"然后发现——"

"替代药材在青丘。"

"要用冰灵力。"

"冰灵力——"

"是那只狐狸的。"

"而那只狐狸——"

"是她的。"

"所以——"

"我们白抢了？"

"……"

"不是白抢。"

"那是——"

"她让我们抢的。"

"让我们——"

"自己发现——"

"我们连丹方都没看。"

太上长老拿起茶杯。

茶杯裂了。

不是被灵力震的。是她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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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
姜晚吟坐在玉榻上。月白色法袍。暗金色长发松松挽着。手里剥着一颗灵果。
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冰蓝色长发垂着。狐耳竖着。

"合欢宗——"姜晚吟说。

"嗯？"

"宗主说——他们连丹方都没看。"

"……"

"抢了两天。"

"……"

"一张没看。"

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动。
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说。

"嗯？"

"他们——"

"连替代药材都没看到。"

"……"

"就急着抢。"

"……"

"抢完才发现——"

"种不出来。"

"……"

"然后——"

"才发现——"

"要用你的冰灵力。"

沈霜辞的耳朵红了。
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你从一开始——"

"就知道——"

"他们会抢。"

"知道——"

"会种不出来。"

"知道——"

"会看到替代药材。"

"知道——"

"会来找我。"

"……"

"然后——"

"你再——"

"撒粉？"
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不撒——"她说。

"……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姜晚吟说。

她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耳尖。

"这次——"

"不用撒。"

"他们——"

"自己会来。"

"……"

"来做什么？"

"来求。"

"求什么？"

"求你——"

"用冰灵力——"

"碾桂子。"

沈霜辞的耳朵——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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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：

"她从三万年前就开始下棋了。"

"丹方是饵。"

"他们自己咬的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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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
枯枝。没有花。但桂子还在。霜后的第三粒。暗金色的。

"傻丫头。她三万年前写的丹方。替代药材是青丘的桂花。碾碎要用你的冰灵力。她把饵撒出去。正道和魔道抢了两天。一张丹方都没看。现在合欢宗宗主摔了玉简。太虚宫的茶杯裂了。他们终于发现——种不出来。而能种出来的那个人。被她牵在手里。傻丫头。你赢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
桂子藏在枝丫缝隙里。

暗金色的。

像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