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是符纸。上面用暗金色灵力写着几行字。不是古篆。是她自己的字。
沈霜辞接过来。冰蓝色眸子扫过纸面——
第一行:"九转还魂丹——主药:绝尘花。已绝。替代:青丘桂花的桂子。取霜后第三粒。配冰灵力碾碎。"
沈霜辞的狐耳竖了起来。
"青丘——"
"桂花?"
"嗯。"
"霜后——"
"第三粒?"
"嗯。"
"冰灵力——"
"碾碎?"
"嗯。"
沈霜辞的耳朵红了。
"你——"她说。"你三万年前写这张方子的时候——"
"就知道——"
"替代药材在青丘?"
"嗯。"
"就知道——"
"是桂花?"
"嗯。"
"就知道——"
"要冰灵力?"
"嗯。"
"我的灵力——"
"是冰灵力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
"所以——"沈霜辞说。"丹方不是白给的。"
"嗯。"
"药王谷种不出来——"
"但你能种出来?"
"嗯。"
"因为——"
"桂花在青丘。"
"因为——"
"冰灵力是你的。"
"因为——"
"你三千年前就写好了?"
"嗯。"
沈霜辞低下头。
手指攥着那张符纸。指节发白。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说。
"嗯?"
"不是三千年前写的。"
"……那是——"
"四年前。"
"……"
"你化狐的时候。"
"我在裂隙外面——"
"看着你。"
"写了这张方子。"
沈霜辞的耳朵——炸了。
不是红。是炸。九条尾巴的虚影同时炸开。冰蓝色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来。桂花树的枯枝被吹得晃了三晃。
兔子从榻脚抬起头。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幕。
然后它低下头。继续啃胡萝卜。
穷奇觉得——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事,不是姜晚吟撒粉放倒三十几个正道弟子。不是她碎了归墟骨海的门。
是她四年前就写好了丹方。替代药材是青丘的桂花。碾碎要用冰灵力。
而冰灵力——是沈霜辞的。
她等了三千年。回来之后连丹方都替她写好了。连替代药材都替她想好了。
穷奇嚼着胡萝卜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然后它站起来。抖了抖毛。走到沈霜辞脚边。用脑袋蹭了一下她的脚踝。
不是讨好。是——
"老子当年称霸魔道。没人对老子这么好过。"
穷奇不说。
但它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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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她四年前写的。"
"你化狐的时候。"
"她看着你。"
"写了丹方。"
"替代药材是桂花。"
"碾碎用你的冰灵力。"
"她——"
辞影顿了顿。
"比我想的还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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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但桂子还在。霜后的第三粒。暗金色。藏在枝丫缝隙里。
"傻丫头。她四年前写的。你化狐的时候。她在裂隙外面看着你。写了丹方。替代药材是青丘的桂花。碾碎要用你的冰灵力。她三千年等的是你。四年前写的也是你。丹方上每一味替代药材——都是你。傻丫头。你赢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桂子藏在枝丫缝隙里。
暗金色的。
像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