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止——"她说。
"……"
"什么不止?"
"不止一个时辰——"姜晚吟说。"三千年的——不止这些。"
"……"
"还有什么?"
姜晚吟没说。
但她把沈霜辞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月白色法袍裹着两个人。暗金色长发和冰蓝色长发缠在一起。十指扣着。握紧了。
"以后——"她说。
"……"
"以后什么?"
"以后——"姜晚吟说。"慢慢来。"
沈霜辞的耳朵又抖了一下。
"慢慢来——"她说。"一个时辰——叫慢慢来?"
"嗯。"
"……"
"三千年的——"
"慢慢来。"
"……"
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她把姜晚吟的暗金色长发攥在手里。贴着她的胸口。听着她的心跳。
有心跳。不是光。不是影子。是——真的。有温度的。有重量的。有心跳的。
"你——"沈霜辞说。"你——"
"有心跳。"
"……"
"嗯。"
"我听到了。"
"……"
"三千年的——"
"第一次?"
"嗯。"
"听到了——"姜晚吟说。"你的。"
沈霜辞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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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放在榻边。
黑色的鞘。暗金色的纹路。
温的。
里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——
"她心跳快。"
姜晚吟没说话。
"比我的快。"影子说。
"嗯——"姜晚吟说。"所以你回去了。"
"我没回去。我在剑里——听着。"
"……"
"听着什么?"
"听着她心跳。"影子说。"听着你——学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耳朵红了。
不是狐狸的耳朵。是人的耳朵。暗金色的光从耳尖渗出来。
沈霜辞闭着眼。嘴角翘了一下。
"傻狐狸——"两个声音叠在一起。一个从面前来。一个从剑里来。
沈霜辞攥着暗金色长发的手——紧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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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青丘的每一个角落。扫过玉榻上缠在一起的两个人。扫过剑鞘里安静的影子。扫过趴在榻脚用屁股对着她们的兔子。
"傻丫头。一个时辰。她的暗金色长发铺在你肩头。她的手环在你腰上。十指扣着不松。她说慢慢来。你说一个时辰叫慢慢来?她说三千年的慢慢来。你攥着她的长发听着她的心跳。影子在剑里听着。兔子用屁股对着你们。傻丫头。你赢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