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把手抽回来。姜晚吟握得太死了,她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"松手。"
"不松。"
"姜晚吟——"
"不松。"
沈霜辞翻了个身,用被子蒙住头。
姜晚吟坐在榻边,月白法袍,暗金长发,看着那一团裹在被子里的冰蓝色长发。她伸手,不是去掀,是隔着被子,握住了沈霜辞的手。
"沈霜辞。"
"……"
"你手还在外面。"
"……"
"我握到了。"
被子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:"……傻狐狸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
"嗯。你也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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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放在榻边。黑色剑鞘,暗金纹路。温的。
里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——
"她手比我的暖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剑鞘。
"嗯。"她说。"所以你回去了。"
"我没回去。我在剑里牵着另一边的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暗金色流光在指尖缓缓游走。
"你在剑里牵着——"
"嗯。你牵外面,我牵里面。她两只手都有人牵。"
沈霜辞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。
"……你们商量好的?"
姜晚吟没说话。剑鞘也没响。
但沈霜辞感觉到了——有什么东西从剑鞘里传过来。不是光,不是声音。是一根很轻很淡的线,搭在她的手腕内侧。温的。像辞影的手。像姜晚吟的手。一里一外,把她握在中间。
沈霜辞的耳朵慢慢竖起来。
"傻狐狸。"两个声音叠在一起。一个从面前来,一个从剑里来。
沈霜辞把头缩回被子里。
但这次她没有挣开任何一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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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青丘的每一个角落。扫过玉榻上裹着被子的两个人——一个在外面扣着手指,一个在剑里搭着腕。扫过那棵枯树根下翻过的土。扫过趴在榻脚用屁股对着她们的兔子。
"傻丫头。她牵着你。影子在剑里也牵着你。你两只手都有人握着。你说你很沉。她说忍着。你说松手。她说不松。你说傻狐狸。两个声音一起说你也是。你等了四年。她等了三千年。现在你两只手都握着。不用再等了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