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能收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一个敢自己仙号封的地仙——"
"不在规则之内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耳朵慢慢软下来。
"她——"她说。"够狠。"
"嗯。"
"比六宗狠。"
"嗯。"
"比魔道狠。"
"嗯。"
"比鬼王——"
"狠一万倍。"
"……"
"因为——"
"她把自己——"
"封在了——"
"规则外面。"
"然后——"
"回来——"
"站在我旁边。"
"说——"
"'傻狐狸。我回来了。而且——我爱你。'"
"……"
辞影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竖瞳里——映出沈霜辞的脸。
"嗯——"她说。"她会说的。"
"……"
"什么时候?"
"不知道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辞影笑了。"她路痴。可能——"
"又要走五年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耳朵猛地竖起来。
"五年——"她说。"又要五年?"
"嗯。"
"那——"
"你陪我?"
"嗯。"
"不走了?"
"不走了。"
"一直——"
"在这里?"
"嗯。"
"那——"沈霜辞的嘴角翘起来。"你——"
"再说一遍。"
"不说。"
"……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你丑。"
"……"
"刚笑过——"
"不好看。"
"……"
"那——"
"你亲我一下——"
"我就说。"
辞影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"
"你——"
"跟谁学的?"
"她。"
"……"
"哪个她?"
"本体。"
"……"
"她还没回来——"
"你就——"
"学她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她说的——"
"都对。"
"……"
"哪句?"
"那句。"
"哪句?"
"'傻狐狸。我回来了。而且——我爱你。'"
"……"
辞影的耳朵红透了。
她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"闭嘴——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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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正道。大殿。
消息传到的时候。太上长老眉心的朱砂——这次没掉。
因为——她已经没朱砂了。
"姜晚吟——"她说。"自己封的仙号。天道不认。轮回不收。地府——不收也不能收。"
"……"
"什么仙号?"
"玉清道体·地仙·姜晚吟。"
"……"
"她自己封的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不知道。"
"那——"
"她现在——"
"在哪?"
"回来路上。"
"走正门?"
"嗯。"
"为什么不走裂隙?"
"因为——"
"上次踩塌了井边。"
"……"
"那是影子——"
"不是她。"
"嗯。"
"但她——"
"背锅了?"
"嗯。"
"……"
六个人坐在那里。
合体期。太上长老。六大宗的底牌。
沉默了很久。
"她——"万剑宗太上长老说。"把自己封在了规则外面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不知道。"
"那——"
"她回来——"
"干什么?"
"站在那只狐狸旁边。"
"……"
"说'我爱你'?"
"……"
"你怎么知道?"
"猜的。"
"……"
"因为——"
"那只狐狸——"
"等了她五年。"
"她——"
"不回来——"
"说这句话——"
"说不过去。"
"……"
"而且——"
"她嫌我们丑。"
"……"
"传令——"太虚宫太上长老说。
"什么?"
"别打了。"
"……"
"又传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她不在规则之内。"
"我们——"
"在规则之内。"
"规则之内的人——"
"打不过——"
"规则外面的人。"
"……"
"而且——"
"她嫌我们丑。"
"……"
"传令——"
"六宗——"
"不打了。"
"不探了。"
"不烦了。"
"让她——"
"安静地——"
"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姜晚吟——"
"从正门回来。"
"走五年。"
"……"
"那只狐狸——"
"又要等五年?"
"嗯。"
"她——"
"愿意?"
"愿意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姜晚吟说——"
"'傻狐狸。我回来了。而且——我爱你。'"
"……"
"就——"
"这样?"
"嗯。"
"就这样——"
"她等?"
"嗯。"
"等一个——"
"不在规则之内的人?"
"嗯。"
"从正门——"
"走五年?"
"嗯。"
"……"
六个人坐在那里。
合体期。太上长老。六大宗的底牌。
"傻——"太虚宫太上长老说。
不知道是在说沈霜辞。还是在说姜晚吟。还是在说——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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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沈霜辞坐在玉榻上。
兔子趴在她腿上。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。
辞影坐在旁边。月白色的霜蚕丝袍子。赤脚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五年——"辞影说。"不长。"
"嗯。"
"你等过四年——"
"再等五年——"
"九年。"
"……"
"九年——"
"你嫌长吗?"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兔子。
"不嫌——"她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第一个四年——"
"她不在。"
"第二个五年——"
"她在。"
"……"
"在剑里?"
"嗯。"
"然后——"
"她回来了。"
"嗯。"
"然后——"
"又走了。"
"嗯。"
"然后——"
"又回来。"
"嗯。"
"然后——"
"说那句话?"
"嗯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"那——"她说。"你——"
"陪我等?"
"嗯。"
"不走了?"
"不走了。"
"一直——"
"在这里?"
"嗯。"
"那——"
"你先去洗澡。"
"……"
"兔子又臭了。"
辞影低头闻了一下兔子。
"……"
"确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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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地府——扫过阎罗殿里那本合上的簿子。扫过正道上还在开会的大殿。扫过折叠层的白骨王座。扫过青丘的桂花树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地府不收。一个敢自己仙号封的地仙——不在规则之内。不收也不能收。阎罗王让她走正门。别踩塌井边。她背锅了。路痴。可能又要走五年。那只傻狐狸——又要等。九年。但她不嫌长。因为第一个四年——她不在。第二个五年——她在。在剑里。听着。每一天。每一句。现在——影子在身边。不用回剑里了。兔子臭。她让影子去洗澡。影子去了。因为——她等的那个人——不在规则之内。而她在规则之内。等她。从正门回来。走五年。然后——说那句话。傻狐狸。你比她娘幸运。她娘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她追出去——三天就回来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等了四年。又等五年。然后——那个人回来。不在规则之内。但——在她身边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