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而且——"
"她俩——"
"在桂花树下——"
"说'傻狐狸'。"
"……"
"我们——"
"开不了会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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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。桃花林。
宗主坐在石桌前。团扇在手里转着。
飞剑一封一封地飞进来。
六宗的。上界的。骨魔殿的。
每一封都是一个意思——
"姜晚吟在剑里。那只狐狸知道了。一个月了。我们才知道。"
宗主把飞剑叠在桌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六宗——"她对着团扇说。"被嫌丑。被挡回。请太上长老。太上长老被结界挡外面。放桂花糕。桂花糕凉了。开会。讨论怎么打坏结界。讨论了一个时辰。没打。因为打不坏。因为嫌丑。因为桂花糕凉了。因为合欢宗宗主好看。"
"然后——"
"骨魔殿去了。"
"剑灵现身。"
"狐狸发现——"
"她等的那个人——"
"一直在剑里。"
"听着她——"
"每一天——"
"每一句。"
"而六宗——"
"一个月后——"
"才知道。"
"还在开会。"
"讨论怎么——"
"面对那只狐狸。"
"开了三天——"
"没结论。"
"因为——"
"她嫌你们丑。"
"而且——"
"姜晚吟——"
"在剑里。"
"而且——"
"她俩——"
"在桂花树下——"
"说'傻狐狸'。"
宗主把团扇放下。
"姜晚吟——"她对着石桌说。"你留了一只狐狸。她嫌六宗丑。嫌上界丑。嫌魔道丑。嫌太上长老丑。现在——全正道都知道——姜晚吟在剑里。那只狐狸每天摸着剑鞘说话。而你在里面——听着。每一天。每一句。你——"
"够狠。"
"你让全正道——"
"被一只狐狸——"
"用'你们丑'——"
"挡了四个月。"
"然后——"
"让他们——"
"一个月后——"
"才知道——"
"你在剑里。"
"听着。"
"傻狐狸——"
"说'傻狐狸'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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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叠层。白骨王座。
鬼王坐在王座上。
苏未眠的脸。姜晚吟的脸。两张脸叠在一起。像一面碎了的镜子。
他——它——她——
不知道该怎么想。
姜晚吟在剑里。
在沈霜辞的剑里。
沈霜辞每天摸着剑鞘说话。
姜晚吟听着。
每一天。每一句。
"傻狐狸——"
她说。
而姜晚吟——应了。
鬼王的手指掐进白骨王座的扶手里。
"她——"鬼王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。"在剑里——"
"听着——"
"那只狐狸——"
"说——"
"傻狐狸。"
"而她——"
"应了。"
"……"
"我——"
"穷尽一生——"
"防备她——"
"防备上界——"
"防备野生鬼王——"
"防备其他魔道——"
"防备——"
"自己的影子。"
"而她——"
"在剑里——"
"跟那只狐狸——"
"说'傻狐狸'。"
"……"
鬼王低下头。
白骨王座上——没有灰飞烟灭。
因为令牌上的字——
"此令所护之人,青鬼门上下不得触碰,违者灰飞烟灭。"
而那只狐狸——
是令牌护着的人。
鬼王不敢碰。
不敢想。
但现在——
他知道了。
姜晚吟在剑里。
和那只狐狸在一起。
"……"
鬼王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"苏未眠——"他对着自己说。"你——"
"到底——"
"在干什么?"
没有回答。
因为——
姜晚吟在剑里。
和那只狐狸在一起。
说"傻狐狸"。
而鬼王——
在白骨王座上。
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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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沈霜辞坐在玉榻上。
辞霜剑放在膝上。
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温温的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对剑说。
剑里传来声音——
"嗯。"
"你——"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动。"听见了?"
"嗯。"
"每一句?"
"嗯。"
"那——"沈霜辞的嘴角翘起来。"你现在——能出来吗?"
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冰蓝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竖瞳。红色的衣袍。
她赤着脚。踩在桂花树下的土地上。
坐在沈霜辞旁边。
"能——"她说。"出来一会儿。"
"然后——"
"回去。"
"剑里。"
"你身边。"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又软下去。
她伸手。抓住了辞影的手。
温的。
"你——"她说。"别回去了。"
"……"
"待一会儿。"
"嗯。"
"就一会儿。"
辞影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竖瞳里——映出沈霜辞的侧脸。冰蓝色的长发。竖瞳。耳朵。
"好——"她说。"就一会儿。"
桂花已经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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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上界大殿——扫过那些还在开会的人。扫过折叠层的白骨王座。扫过合欢宗的桃花林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正道那边——一个月才知道。骨魔殿少殿主逃回去说的。六宗——还在开会。开了三天。没结论。因为——她嫌他们丑。而且——姜晚吟在剑里。听着。傻狐狸每天摸剑。说'傻狐狸'。姜晚吟应了。鬼王在白骨王座上——不敢想。合欢宗宗主——在喝茶。看戏。傻狐狸——坐在桂花树下。抓着姜晚吟的手。说'别回去了'。姜晚吟说'就一会儿'。她比她娘幸运。她娘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她追出去——三天就回来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等了四个月。发现她等的那个人——一直在身边。在剑里。听着。每一天。每一句。傻狐狸——你比她娘幸运。也比她娘——幸福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