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姜晚吟——"
"碰不到。"
"……"
"那——"
"她——"
"在乎什么?"
太虚宫宫主想了一下。
"桂花糕。"他说。
"……"
"又来了。"
"上次——"
"用桂花糕——"
"把她引到光壁前。"
"然后——"
"被'你们丑'挡回来了。"
"……"
"这次——"
"换个方式。"
"什么方式?"
"不是引她出来。"
"是——"
"让她——"
"馋到受不了。"
"……"
"什么意思?"
"在结界外面——"
"天天做桂花糕。"
"热的。"
"甜的。"
"香味——"
"飘进去。"
"让她——"
"闻着。"
"闻一个月。"
"馋一个月。"
"然后——"
"她自己——"
"出来。"
"……"
六宗宗主坐在那里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"六大宗——"一个人说。"用桂花糕——把一只狐狸——馋出来?"
"……"
"大乘期——"
"都进不去。"
"所以——"
"用桂花糕?"
"……"
"这——"
"什么战术?"
"……"
"馋战术?"
"……"
太虚宫宫主闭上眼睛。
"传令——"他说。"六宗——"
"轮流——"
"在青丘三百丈外——"
"做桂花糕。"
"……"
"什么?"
"做桂花糕。"
"谁做?"
"各宗弟子。"
"什么水平?"
"……"
"尽量——"
"做好吃点。"
"……"
"不然——"
"馋不出来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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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沈霜辞闻到了。
不是一盒桂花糕的味道。是——很多盒。从四面八方飘进来。甜的。热的。香得她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她站起来。走到光壁前。
隔着冰蓝色的霜花往外看。
三百丈外。
六宗弟子。排着队。架着炉子。蒸着桂花糕。
太虚宫的弟子做了一炉。万剑宗的弟子做了一炉。玄阴教的弟子做了一炉。另外三宗的弟子各做了一炉。
六炉桂花糕。热气腾腾。香味飘了三百丈。
沈霜辞的鼻子动了动。
"……"
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辞霜剑。
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剑里。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。
她看见了。
六宗弟子。六炉桂花糕。热气腾腾。香味飘进结界。飘到沈霜辞的鼻子里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轻声说。"他们——换了战术。不是打。不是耗。不是等。不是劝。不是毁。是——馋。用桂花糕——把你馋出来。六炉。六宗。各做一炉。香味飘三百丈。他们——大乘期进不去。太上长老进不去。所以——用桂花糕。馋战术。傻狐狸——你闻着。馋了。你的耳朵竖起来了。你的鼻子动了。你——馋了。"
"但你——"
"出不来。"
"因为——"
"结界里面有她。"
"外面——"
"没有她。"
"所以——"
"你馋。"
"但不出来。"
"你——"
"比桂花糕——"
"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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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站在光壁前。
闻着桂花糕的香味。
她的耳朵软了半截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对着剑说。"好香。"
"……"
"但——"
"不出去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你们丑。"
"……"
三百丈外。六宗弟子互相看了一眼。
"她说什么?"一个弟子问。
"她说——"
"好香。"
"但——"
"你们丑。"
"……"
"所以——"
"不出去。"
"……"
六宗弟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桂花糕。
热的。甜的。香得要命。
但他们——
被嫌了。
"传讯——"一个弟子对着传讯符说。"宗主——"
"馋战术——"
"失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她说好香。"
"但——"
"你们丑。"
"所以——"
"不出去。"
"……"
传讯符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传来太虚宫宫主的声音——
"那就——"
"继续做。"
"……"
"做到她——"
"馋得受不了。"
"……"
"然后——"
"出来。"
"……"
"或者——"
"她娘——"
"穷奇——"
"来吃。"
"……"
"穷奇?"
"嗯。"
"穷奇——"
"吃桂花糕?"
"不知道。"
"但——"
"可以试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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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三百丈外——扫过六炉桂花糕。扫过六宗弟子。扫过那些被嫌丑的脸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六大宗——换了战术。不是打。不是耗。不是等。不是劝。不是毁。是——馋。用桂花糕。六炉。六宗。各做一炉。香味飘三百丈。大乘期进不去。太上长老进不去。所以——用桂花糕。馋战术。傻狐狸闻着。馋了。耳朵竖起来。鼻子动了。但她说——'你们丑。所以不出去'。六宗弟子——被嫌了。但他们——继续做。做到她馋得受不了。傻狐狸——坐着。闻着。馋着。等。她比桂花糕挑。也比六宗挑。她挑好看的。所以她不出去。因为她等的那个人——好看。而且——会回来。"
"傻丫头——你娘当年——可没这么——能忍。她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她追出去——三天就回来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闻着桂花糕。馋着。但不出去。她比她娘硬。也比她娘——能忍。她忍着馋。等一个人。那个人——好看。而且——会回来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