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剑里。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。
她看见了。
六道合体期的威压。六个人。太虚宫太上长老手里拿着一盒桂花糕。站在三百丈外。隔着冰蓝色的光壁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轻声说。"他们——把你引出来了。用桂花糕。热的。甜的。你馋了。你——站起来了。你要出去了。你——什么都不知道。但你馋桂花糕。他们——合体期。六个人。用桂花糕——把你引出来了。"
"你——"
"比六宗挑。"
"比魔道挑。"
"比鬼王——"
"挑一万倍。"
"但你——"
"馋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出去——"
"他们——"
"打不过你。"
"因为——"
"你在结界里面。"
"结界——"
"替你挡着。"
"他们——"
"出不去。"
"你——"
"不出来。"
"桂花糕——"
"送不进来。"
"所以——"
"僵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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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站起来。
她走到光壁前。隔着冰蓝色的霜花。看着外面的六个人。
看着那个拿桂花糕的女人。
"桂花糕——"她说。
"……"
太虚宫太上长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。
"热的。"她说。
"甜的。"沈霜辞说。
"嗯。"
"送我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你馋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半截。
"你怎么知道?"
"合欢宗宗主说的。"
"哦。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你们——"她看着六个人。"合体期?"
"嗯。"
"太上长老?"
"嗯。"
"出关了?"
"嗯。"
"为了——"
"打我?"
"……"
"为了——"
"看看你。"
"看什么?"
"看你——"
"凭什么——"
"挡住六宗。"
"凭什么——"
"嫌他们丑。"
"凭什么——"
"夸合欢宗宗主好看。"
"凭什么——"
"说'她留的都算数'。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因为——"她说。"那是她留的。"
"……"
"就这个?"
"嗯。"
"她留的——"
"都算数。"
"所以——"
"结界——"
"她留的。"
"不能破。"
"剑——"
"她留的。"
"不能碰。"
"傻狐狸——"
"她留的。"
"不能欺负。"
"桂花糕——"
"不是她留的。"
"所以——"
"可以馋。"
"……"
六个人站在三百丈外。
六道合体期的威压压着空气。
但那只狐狸——隔着光壁。冰蓝色的竖瞳看着他们。耳朵软了半截。
说——
"桂花糕——不是她留的。所以可以馋。"
"……"
太虚宫太上长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。
热的。甜的。桂花糕。
她忽然觉得——自己这几百年的闭关——白闭了。
"沈霜辞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你——"
"出来。"
"不出来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你们丑。"
"……"
"而且——"
"结界里面——"
"有她。"
"……"
"外面——"
"没有她。"
"所以——"
"不出来。"
六个人站在三百丈外。
手里拿着桂花糕。
合体期。太上长老。六大宗的底牌。
被一只狐狸——隔着结界——
用"你们丑"——
挡回去了。
"……"
太虚宫太上长老把桂花糕放在地上。
"放这了——"她说。"热的。"
"嗯。"
"你——"
"自己拿。"
"拿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结界——"
"你们进不来。"
"我——"
"出不去。"
"……"
"桂花糕——"
"凉了。"
"……"
六个人转身。
走得比上次还快。
走出结界范围的时候,太虚宫太上长老回头看了一眼。
冰蓝色的光壁在暮光里泛着冷光。
霜花叠了一层。
像在说——
"桂花糕——凉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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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三百丈外——扫过那盒放在地上的桂花糕。扫过六道合体期的背影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合体期。太上长老。六个人。出关了。被结界挡在外面。进不去。然后——用桂花糕——把傻狐狸引到光壁前。傻狐狸隔着结界说'你们丑'。说'结界里面有她。外面没有她。所以不出来'。六个人——放了桂花糕。走了。桂花糕凉了。傻狐狸站在结界里面。闻着桂花糕的味道。馋。但她不出来。因为——结界里面有她。外面没有她。她比她娘硬。也比她娘——馋。但她馋得对。因为她等的那个人——好看。而且——会回来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