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?"
"来的人——"
"不好看。"
"……"
白狐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不好看?"它问。
"嗯。"
"血影——"
"不好看?"
"嗯。"
"怎么不好看?"
"脸——"沈霜辞想了一下。"像被毒水泡过。"
"……"
"青魇——"
"也不好看?"
"嗯。"
"怎么不好看?"
"慢。"
"慢——"
"是不好看?"
"嗯。"
"你——"白狐的尾巴竖起来。"你嫌人家——不好看?"
"嗯。"
"所以——"
"你不见他们?"
"嗯。"
"所以——"
"你嫌人家名字丑——"
"其实是因为——"
"他们不好看?"
"……"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半截。
"好看的人——"她小声说。"不会来。"
"……"
"来的人——"
"都不好看。"
"……"
白狐的尾巴僵在半空。
"傻丫头——"它说。"你娘当年——可没这么——挑。她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穷奇长得——也不好看。但她追出去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嫌人家不好看——就不见。你比她挑。"
"……"
"那——"白狐的尾巴慢慢放下来。"谁好看?"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辞霜剑。
黑色的鞘。暗金色的纹路。
温的。
像姜晚吟的手。
"她——"沈霜辞说。"好看。"
"……"
"剑里——"
"有她。"
"所以——"
"剑好看。"
"……"
白狐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狐狸——"它说。"你嫌六宗不好看。嫌魔道不好看。嫌血影名字丑。嫌青魇慢。你嫌完所有人——然后低头看剑。剑里有她。剑好看。所以你——"
"只看剑。"
"不看人。"
"你——"
"比她娘挑。"
"也比她娘——"
"专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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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里。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。
她听见了。
听见沈霜辞说——"她好看。"
听见她说——"剑好看。"
听见她说——"来的人都不好看。"
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睁大。
然后弯了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轻声说。"你嫌六宗不好看。嫌魔道不好看。嫌血影名字丑。嫌青魇慢。你嫌完所有人——然后说——我好看。"
"你——"
"知道吗?"
"你——"
"在夸我。"
"你——"
"什么都不知道。"
"但你——"
"夸了我。"
她的手指拂过光壁。像在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摸沈霜辞的脸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轻声说。"你嫌他们不好看。你说我好看。你——"
"比他们——"
"都好看。"
"因为你——"
"信。"
"信我——"
"会回来。"
"信我——"
"好看。"
"你——"
"什么都不用做。"
"你只需要——"
"站着。"
"穿红衣服。"
"挂着剑。"
"等。"
"我——"
"看着你。"
"每天看着你。"
"你嫌别人不好看——"
"那我就——"
"好看一点。"
"回来——"
"让你看。"
桂花已经落尽了。
但沈霜辞觉得——
风里还有香气。
像姜晚吟的长发。
像她的手。
像她的声音——
"傻狐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