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打她——"
"结界按命数冻你。"
"你探她——"
"三百丈外趴三天——什么都没看到。"
"这就是——"
"姜晚吟留的后手。"
宗主翻过镜子。
背面那行小字还在——仿品。真品在青丘。
"姜晚吟——"她对着镜子说。"你走了两个月。血煞门想拉拢你的傻狐狸。幽冥教想拿回棺材板的面子。骨魔殿看戏。合欢宗——"
"喝茶。"
"你——"
"留了一只傻狐狸和一把剑。"
"比你在的时候——"
"还难搞。"
------
万毒渊。密室。
渊主坐在毒池中央。青铜面具盖着上半张脸。暗红色的眼睛看着池面。
"血煞门——想拉拢沈霜辞。"他说。
"幽冥教——想拿回棺材板的面子。"
"骨魔殿——看戏。"
"合欢宗——喝茶。"
毒池里的暗流绞缠了一下。
"魔道——"渊主低低地出了一声音。道韵在胸腔里共振的闷响。"开始分化了。"
"姜晚吟走了两个月。六宗丢脸。魔道分化。所有人——都在重新评估。"
"评估什么?"
"评估青丘。"
"评估那只傻狐狸。"
"评估那把剑。"
渊主闭上眼睛。
"他们以为——姜晚吟走了。青丘就空了。那只傻狐狸就——好欺负了。"
"但他们不知道——"
"剑里有她。"
"他们不知道——"
"那只傻狐狸——"
"不是傻。"
"是——"
"姜晚吟选的。"
"她选的——"
"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?"
渊主睁开眼睛。
"传令——"他说。"万毒渊——"
"不拉拢。"
"不打。"
"不探。"
"不掺和。"
"但——"
"看着。"
"看血煞门——怎么栽。"
"看幽冥教——怎么丢人。"
"看那只傻狐狸——"
"怎么用一把剑——"
"把魔道——"
"也怼回去。"
------
青丘。桂花树下。
沈霜辞不知道魔道在变阵。
她站在树下。朱红色的嫁衣在暮光里暗了一层。袖口的九尾在光里像活的一样。
腰间挂着辞霜剑。
暗金色的纹路贴着红色的布料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剑鞘。
温的。
像姜晚吟的手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对着空气说。
"今天——"
"风有点大。"
"桂花树——"
"光秃秃的。"
"不好看。"
"但你说过——"
"明年还会开。"
"你说过的——"
"都算数。"
"对吧?"
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剑里。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。
竖瞳微微合上。
"算数——"她轻声说。"我说过的——都算数。"
"明年——"
"桂花会开。"
"你会穿新的红衣服。"
"我会——"
"回来。"
"在你回来之前——"
"魔道会来。"
"血煞门——"
"幽冥教——"
"他们会来。"
"但——"
"你不用怕。"
"因为——"
"剑里有我。"
"结界里有我。"
"青丘——"
"有我。"
"你——"
"什么都不用怕。"
桂花已经落尽了。
但沈霜辞觉得——
风里还有香气。
像姜晚吟的长发。
像她的手。
像她的声音——
"傻狐狸。"
------
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扫过魔道各家的厅堂——血煞门的血池、幽冥教的棺材板、骨魔殿的骨头、合欢宗的桃花林、和万毒渊的毒池。
"魔道变了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血煞门想拉拢。幽冥教想要面子。骨魔殿看戏。合欢宗喝茶。万毒渊看着。他们以为姜晚吟走了——青丘就空了。那只傻狐狸就——好欺负了。"
"但他们不知道——"
"剑里有她。"
"他们不知道——"
"那只傻狐狸——"
"不是傻。"
"是信。"
"她信——"
"所以她不怕。"
"她站着——"
"穿红衣服——"
"挂着剑——"
"等。"
"魔道来了——"
"她会怼回去。"
"像怼六宗一样。"
"用剑。"
"用结界。"
"用——"
"'你们连个傻狐狸都搞不定'。"
"傻丫头——你娘当年——可没这么——难搞。她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她追出去——三天就回来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两个月了——站着。什么都没干。但魔道——已经开始怕了。"
"因为——"
"剑里有她。"
"她——"
"一直在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