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她腰间。"
"每天听着她——"
"跟白狐斗嘴。"
"听她说——"
"'你不在'。"
"傻狐狸——"
"我一直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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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系好裙子。从玉榻上下来。
她拿起辞霜剑。坐在榻边。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布。
然后她开始擦剑。
不是随便擦。是一寸一寸地擦。从剑格擦到剑鞘末端。暗金色的纹路被布磨得发亮。像新的一样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对着剑说。"你留的剑。"
"辞霜。"
"我每天擦一遍。"
"不让你生锈。"
"你——"
"是地仙。"
"地仙的剑——"
"应该不会生锈吧?"
"但——"
"我还是擦。"
"因为——"
"你说过——"
"每天擦一遍。"
"什么时候说的?"
"你没说过。"
"但——"
"我觉得——"
"你应该说过。"
"在梦里。"
"你站在桂花树下。"
"对我说——"
"'每天擦一遍。'"
"所以——"
"我擦。"
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剑里。辞影的竖瞳微微合上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轻声说。"我没说过。"
"但你——"
"还是擦了。"
"每天擦。"
"一寸一寸地擦。"
"像在摸我的手。"
"你——"
"从来没摸过我的手。"
"但——"
"你在摸我的剑。"
"剑里有我。"
"所以——"
"你摸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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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树上。看着沈霜辞擦剑。
"……"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说。"你擦剑的样子——"
"比你娘当年擦穷奇的爪子——"
"好看。"
"她擦穷奇的爪子——"
"穷奇咬她。"
"你擦剑——"
"剑不咬你。"
"但——"
"剑里有她。"
"你不知道。"
"她知道。"
"所以——"
"你擦剑的时候——"
"她笑了一下。"
桂花已经落尽了。
但沈霜辞觉得——
风里还有香气。
像姜晚吟的长发。
像她的手。
像她的声音——
"傻狐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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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沈霜辞站在桂花树下。
第二套红衣服。朱红的。袖口绣着九尾。银白色的尾巴在袖口盘着。像活的一样。
腰间挂着辞霜剑。
暗金色的纹路贴着红色的布料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枝头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对着空气说。
"第二套了。"
"你说——"
"后天穿第三套。"
"大后天第四套。"
"然后——"
"第五套。"
"然后——"
"又要新的了。"
"你说——"
"你会做。"
"你说——"
"五套。"
"然后——"
"再五套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答应我的。"
"你不能——"
"在轮回里——"
"忘了。"
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剑里。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。
竖瞳微微合上。
"没忘——"她轻声说。"五套。"
"然后——"
"再五套。"
"然后——"
"再五套。"
"傻狐狸——"
"要多少——"
"给多少。"
"你回来——"
"都给你。"
"红色的。"
"全部。"
"穿不完的。"
桂花瓣落尽了。
但明年还会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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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尾巴垂下来。
"第二套了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"傻丫头——你娘当年——可没这么——能等。她嫁人的时候——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。她追出去——三天就回来了。这只傻狐狸——穿第二套红衣服了——还在等。"
"你——"
"值得。"
它的尾巴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风从洞口吹进来。
沈霜辞站在桂花树下。
朱红色的嫁衣在暮光里暗了一层。
腰间的辞霜剑微微发亮。
她不知道——
剑里有人。
一直在。
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