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百年前——"
"改过丹炉的盖子。"
"一样的。"
"……"
"丹炉盖子——"
"和嫁衣袖子——"
"一样?"
"嗯。"
"都是——"
"收口。"
沈霜辞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暗金色的那件。姜晚吟自己穿。
她站起来。布料从肩头滑下去。暗金色的。在晨光里像熔了的金子。领口和袖口缀着冰蓝色的纹路。也是丹火烙的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"好看吗?"姜晚吟问。
沈霜辞的竖瞳微微睁大。
"好看。"她说。
"比糖葫芦好看?"
"……"
"比桂花糕好看?"
"比什么都好看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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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在桂花树上看着。
它已经趴了一夜了。
"……"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说。"你娘当年——"
"可没这么——"
"麻烦。"
"她嫁人的时候——"
"穿的是战甲。"
"骑的是穷奇。"
"你——"
"穿嫁衣——"
"还要人改袖子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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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很简单。
没有宾客。没有礼乐。没有六宗的贺礼。没有魔道的毒雾。
桂花树下。两个人站着。
白狐趴在枝头。尾巴垂下来。
"证婚——"它说。"行。"
"但——"
"别让我致辞。"
"我只会说——"
"傻。"
姜晚吟没说话。她牵起沈霜辞的手。
手指扣着手指。暗金色的嫁衣和冰蓝色的嫁衣挨在一起。布料上的纹路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"傻狐狸。"她说。
"嗯?"
"以后——"
"你是我的人了。"
"嗯。"
"我也是你的人。"
"嗯。"
"外面——"
"不管他们怎么吵——"
"我们——"
"就这样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。银白色的。七条。在晨光里像铺了一层新雪。
"姜晚吟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你叫过我傻狐狸。"
"嗯。"
"以后——"
"也这么叫。"
"嗯。"
"只这么叫。"
"嗯。"
白狐在树上叹了口气。
"完了——"它说。"这只傻狐狸——"
"彻底没救了。"
桂花瓣落了满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