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听到了树洞里每一句话。
"……"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和亲?"它对着树洞说。"你们两个——"
"一个地仙——"
"一个七尾狐——"
"在树洞里——"
"玩和亲?"
"外面六宗跟魔道吵成一锅粥——"
"你们在里头——"
"商量嫁衣颜色?"
它的尾巴又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说。"你娘当年——"
"可没这么——"
"无聊。"
"她要是知道——"
"你拿五亿铜板——"
"当聘礼——"
"会气活过来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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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沈霜辞趴在玉榻上。下巴搁在手臂上。冰蓝色的竖瞳看着洞口。
"姜晚吟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如果——"
"六宗真的听到了——"
"怎么办?"
姜晚吟的手指梳过她的长发。
"听到了——"她说。"就听到了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
"他们该干嘛干嘛。"
"我们——"
"继续趴着。"
沈霜辞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那和亲——"
"还玩吗?"
"玩。"
"什么时候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
"等你嫁衣做好了。"
"多久?"
"三天。"
"……"
"三天?"
"嗯。"
"你三天——"
"能做嫁衣?"
"嗯。"
"冰蓝色的?"
"嗯。"
"还有暗金色的?"
"嗯。"
"你——"
"你什么时候学的裁衣?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三百年前——"她说。"趴着无聊。"
"拿丹灰捏完镜子——"
"拿丹火——"
"炼了块布。"
"什么布?"
"冰蚕灵丝。"
"……"
"你拿冰蚕灵丝——"
"炼了布?"
"嗯。"
"什么时候?"
"昨天。"
"……"
"你昨天——"
"不是说——"
"在睡觉吗?"
"睡醒了——"
"炼了一块。"
"然后——"
"继续睡。"
沈霜辞的尾巴蜷成一团。
"……傻狐狸。"她说。
"嗯?"
"你真好。"
"不好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我只对你好。"
"对别人——"
"不好。"
"所以——"
"不是我好。"
"是你——"
"值得。"
沈霜辞的耳朵软下去。
"……你坏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但——"
"我喜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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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桂花树下。
冰蓝色的嫁衣。暗金色的嫁衣。
白狐趴在枝头。尾巴垂下来。
"证婚——"它说。"可以。"
"但——"
"别让我致辞。"
"我只会说——"
"傻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