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——"
他指了一下棺盖上的名字。
"她身上。"
"一直——"
"在她身上。"
"六宗——"
"魔道——"
"谁也拿不走。"
"因为她——"
"不是人。"
探子不敢说话了。
渊主重新把暗门关上。
"告诉太虚宫——"他说。"联手可以。"
"条件——"
"改了。"
"改成什么?"
渊主坐回毒池里。
毒液漫过他的肩膀。只露出那双暗红色的眼睛。
"让姜晚吟——"他说。
"来万毒渊。"
"亲自来。"
"本座——"
"跟她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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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回六宗的时候。太虚宫宫主的手终于不转茶盏了。
他放下杯子。
"魔道——"他说。"要姜晚吟亲自去?"
执事弟子点头。
"什么条件?"
"没说。"
"只说——"
"让她来。"
"谈。"
太虚宫宫主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太虚宫的练功场。弟子们在练剑。剑光闪闪的。
"她不会来的。"他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她——"
"在青丘。"
"趴着。"
"吃桂花糕。"
"跟一只傻狐狸——"
"勾着小指。"
"逛集市。"
"六宗——"
"她不理。"
"魔道——"
"她更不理。"
执事弟子不说话了。
太虚宫宫主重新拿起茶盏。
凉的。
"但——"他说。"魔道这一手——"
"狠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他不是要联手。"
"他是——"
"要见她。"
"为什么?"
太虚宫宫主闭上眼睛。
"因为——"他说。"他也想知道。"
"想知道什么?"
"她到底——"
"是不是——"
"那个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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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树洞。
姜晚吟趴在玉榻上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。
沈霜辞趴在她旁边。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冰蓝色的竖瞳半阖着。
"外面——"沈霜辞说。"又吵了?"
"嗯。"
"吵什么?"
"六宗。"
"又怎么了?"
"要跟魔道联手。"
"联手干嘛?"
"拿丹方。"
"丹方?"
"嗯。"
"你不是——"
"有吗?"
"嗯。"
"他们——"
"去魔道拿?"
"嗯。"
"拿得到吗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合上。
"拿不到。"她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丹方——"
"不在那。"
"在哪?"
姜晚吟的手指拂过沈霜辞的后颈。
"在我身上。"她说。
"哦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那——"
"他们白忙了?"
"嗯。"
"魔道——"
"要你去?"
"嗯。"
"你去吗?"
"不去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你在这。"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小声说。
"嗯?"
"你真好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不好。"她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我只对你好。"
"对别人——"
"不好。"
"所以——"
"不是我好。"
"是你——"
"值得。"
沈霜辞的尾巴蜷成一团。
"……你坏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但——"
"我喜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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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同时扫到了六宗的密议、魔道的毒池、和青丘的树洞。
"六宗联手魔道——"它嘟囔了一句。"去万毒渊拓丹方——"
"而丹方——"
"在树洞里趴着。"
"趴在——"
"一只傻狐狸旁边。"
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说。
"你娘当年——"
"可没这么省事。"
"她要跟六宗打——"
"跟魔道打——"
"跟天下打。"
"你——"
"什么都不用打。"
"他们自己——"
"就打起来了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