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这仗怎么打?"
"打不了。你拍她丹,她笑你拿灵石买糖葫芦找零。你问丹方,她说趴着无聊炼的。你派长老去青丘,沈霜辞开霜结界冻你半条命。"
"正道六宗,被两只狐狸按在糖画摊前扇巴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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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
合欢宗宗主回来后,在桃花林里摆了张藤椅。
团扇搁在膝头。扇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糖渍。
执事弟子来问:"宗主,六宗都在议天衍宗洗髓丹之事,我们要不要出个声明?"
"出什么声明?"
"就说……那日与姜道友同游醉仙楼,确有其事?"
合欢宗宗主笑了一声。
"不出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她拿起团扇,摇了一下。"妹妹请我吃饭,还的人情。不是六宗的人情。"
"那六宗问起来——"
"让他们问。"
"问到青丘,沈霜辞开结界冻他们。"
"问到姜晚吟,姜晚吟趴着不理。"
"问到我——"
她团扇一收,眉心朱砂在日光里艳艳的。
"我就说:那串糖葫芦,真好吃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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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树洞。
姜晚吟趴在玉榻上。暗金色长发散在枕上。沈霜辞的七条尾巴盖在她身上。
结界外霜气退了。桂花香回来。
沈霜辞的冰蓝竖瞳半阖着,神识扫到结界外几道试探的灵念——太虚宫两个,万剑宗一个,玄阴教一个。都停在十里外,没敢进。
她耳朵动了动,没理。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睁开一条缝。
"外面——"她声音闷在臂弯里,"吵?"
"嗯。"沈霜辞说,"六宗在骂我们。"
"骂什么?"
"骂你拿洗髓丹买糖葫芦。"
"……"
"还骂我——"
"开结界给你看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让他们骂。"她说。"骂完——"
"再去宝光阁拍一颗。"
"再换铜板。"
"再买糖葫芦。"
"他们——"
"就又得骂一轮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她腰上蜷了一下。
"傻狐狸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你坏。"
"嗯。"
"但——"
"我喜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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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神识掠过六宗方位,又收回青丘。
"五天了——"它对着树洞嘟囔。"正道六宗,炸了五天,炸不出一句硬话。"
"三百年前他们拿次品糊弄合欢宗,现在被一只趴惯了的狐狸,用糖葫芦找零找了脸。"
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,你娘当年掀六宗脸,用的是剑。你用的是——"
"糖葫芦。"
"还带她去醉仙楼。"
"还开霜结界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