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那——"
"为什么——"
"不抖?"
"因为——"姜晚吟说。"是你给的。"
"嗯。"
"你给的——"
"就不冷。"
沈霜辞的尾巴蜷成一团。
"……你坏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但——"
"我喜欢。"
------
结界完全打开了。
不是裂开一道缝。是——
全部打开。
沈霜辞的七条尾巴在霜里展开。银白色的毛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像撒了一层糖粉。
她整个人坐在霜里。冰蓝色的竖瞳微微眯着。看着姜晚吟。
"进来——"她说。
姜晚吟往前一步。
霜落在她的睫毛上。落在她的鼻尖上。落在她的唇上。
她没擦。
她走到沈霜辞面前。蹲下来。和沈霜辞平视。
"看到了?"沈霜辞说。
"嗯。"
"什么?"
"你。"
"哪里的我?"
"结界里的你。"
"好看吗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
"好看。"她说。
"哪里好看?"
"尾巴。"
"还有呢?"
"耳朵。"
"还有呢?"
"眼睛。"
"还有呢?"
"全部。"
"……"
"全部好看?"
"嗯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霜里晃了一下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蓬蓬松松的。沾着霜。像一朵落了雪的蒲公英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你进来——"
"就出不去了。"
"嗯。"
"霜——"
"会冻住你。"
"嗯。"
"那你——"
"还进来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姜晚吟的手指拂过沈霜辞的脸颊。
霜在指尖融化。变成一滴水。顺着她的指缝滑下去。
"因为——"她说。"你结界里面——"
"比外面暖和。"
"……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在这里。"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她往前凑了一下。额头抵在姜晚吟的额头上。
霜落在两个人的鼻尖上。碰在一起。融化在一起。
"那——"她小声说。"你不许走。"
"嗯。"
"永远——"
"不许走。"
"嗯。"
"走了——"
"我就去找你。"
"嗯。"
"找到——"
"就亲你。"
"嗯。"
"亲到——"
"你趴着不起来。"
"……"
"好。"
------
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看到了结界打开的瞬间。
霜从青丘的深处涌出来。白色的。细碎的。像一场小雪。
"结界——"它嘟囔了一句。"打开了。"
"三百年——"
"第一次。"
"傻丫头——"
"你终于——"
"让人进来了。"
它的尾巴在枝桠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"你娘当年——"它对着结界的方向说。
"也是——"
"这样。"
"第一次——"
"让人进来。"
"然后——"
"就再也没关上过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