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站着。"
"还走着。"
"还吃糖葫芦。"
"还叫人出来玩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嗯。"她说。"因为——"
"有人让我趴着。"
"然后——"
"又让我起来。"
合欢宗宗主想了一下。
"那只傻狐狸?"
"嗯。"
"她让你——"
"起来?"
"嗯。"
"怎么说的?"
"没说。"
"那——"
"怎么让你起来的?"
姜晚吟咬了最后一颗糖葫芦。
竹签子扔进路边的竹篓里。
"她亲我。"她说。
合欢宗宗主的团扇停了。
"……"
"她亲你?"
"嗯。"
"然后——"
"你就起来了?"
"嗯。"
"……"
"妹妹——"合欢宗宗主的团扇重新摇起来。但扇面上的鸳鸯不动了。"你输了。"
"嗯。"
"输在——"
"一个亲。"
"嗯。"
"值吗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前方。
"值。"
合欢宗宗主不说话了。
她看着前方。官道尽头。云澜城的方向。
"去哪?"她问。
"云澜城。"
"去干嘛?"
"吃烧饼。"
"……"
"就这?"
"就这。"
"你昨天——"
"不是刚去过?"
"嗯。"
"今天又去?"
"嗯。"
"跟谁?"
"跟你。"
"为什么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"因为——"她说。"她还在睡。"
"所以——"
"你陪我。"
合欢宗宗主的团扇遮住下半张脸。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睛里带着笑。
"傻丫头——"她对着空气说。
"你选的这个人——"
"比你娘还疯。"
"但——"
"疯得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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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树洞。
沈霜辞醒了。
她翻了个身。发现旁边是空的。
"……姜晚吟?"
没有回应。
她坐起来。冰蓝色的竖瞳扫了一圈树洞。
没人。
她低头看玉榻。枕头上还留着暗金色长发的痕迹。后颈上那道暗金色纹路微微发烫。
她的神识里。那根暗金色的线还在。
搭着。轻轻的。像手指搭在手腕上。
"……去哪了?"
她用神识探了一下。
那根线微微亮了一下。
像在说——
"出去了。"
"马上回来。"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"跟谁出去了?"
那根线又亮了一下。
像在说——
"合欢宗宗主。"
沈霜辞的尾巴"唰"地全竖起来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炸成一团。
"……你——"
"去找她——"
"吃糖葫芦?"
那根线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像在说——
"嗯。"
"还叫她——"
"出来玩。"
沈霜辞的尾巴蜷成一团。
"……你坏。"她嘟囔。
然后她趴回枕头上。
脸埋进姜晚吟留下的痕迹里。
"快点回来——"她说。"糖葫芦——"
"要给我带一串。"
那根暗金色的线微微亮了一下。
像在说——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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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看到了桃花林外发生的一切。
"合欢宗宗主——"它嘟囔了一句。"被叫出去玩了?"
"用一串糖葫芦?"
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树洞的方向说。
"你娘当年——"
"可没这么大方。"
"她只叫过——"
"一只狐狸。"
"你——"
"叫了一宗之主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