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看你吃——"
"就饱了。"
"……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——"
"你吃东西的样子——"
"好看。"
沈霜辞的耳朵在发丝底下抖了一下。
"你又来——"她嘟囔。
"嗯。"
"又来什么?"
"又来哄我。"
"嗯。"
"你九条尾巴——"
"都哄我了。"
"还不够?"
"不够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你还会气。"
"气了——"
"还要哄。"
"所以——"
"不够。"
沈霜辞的尾巴蜷成一团。
"……那——"她小声说。"你有多少条尾巴——"
"够哄的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"十八。"
"……"
"你又来?"
"嗯。"
"十八?"
"嗯。"
"上次说十八——"
"这次又说十八?"
"嗯。"
"你到底——"
"有多少条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
"你猜。"
"我猜不出来——"
"你变来变去的——"
"谁知道你到底——"
"有几条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不是变的。"
"什么意思?"
"我本来——"
"没有尾巴。"
"嗯。"
"耳朵也没有。"
"嗯。"
"那——"
"九条——"
"是变的?"
"嗯。"
"十八——"
"也是变的?"
"嗯。"
"那——"
"你到底——"
"能变多少?"
姜晚吟的手指拂过沈霜辞的后颈。
"够哄你的——"她说。"就有多少。"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"……你坏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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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逛到日头偏西。
沈霜辞的肚子又鼓了。
她拎着半罐蜜渍桂花。啃着第二块烧饼。尾巴在袖子里晃来晃去。
"姜晚吟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这里——"
"比青丘好玩。"
"嗯。"
"比树洞——"
"也好玩。"
"嗯。"
"但——"
"我还是想回去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白狐还在。"
"桂花树还在。"
"树洞——"
"也还在。"
"还有——"
她转头看姜晚吟。
"你趴着的地方。"
"嗯。"
"我想回去——"
"看你趴着。"
"……"
"看你趴着——"
"然后——"
"亲你。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合上。
"那——"她说。"走吧。"
"现在?"
"嗯。"
"糖葫芦——"
"带回去。"
"蜜渍桂花——"
"也带回去。"
"烧饼——"
"路上吃。"
"嗯。"
沈霜辞把手里的糖画狐狸咬掉脑袋。
"走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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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出了云澜城的城门。
夕阳把青灰色的城墙染成橘红色。
官道上。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个暗金色。一个冰蓝色。
尾巴收着。耳朵收着。
但影子——
好像有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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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青丘的桂花树上。
它的神识看到了云澜城里发生的一切。
"烧饼——"它嘟囔了一句。"豆腐脑——蜜渍桂花——"
"两个小公主——"
"下界逛了一天——"
"就为了——"
"吃这些?"
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对着云澜城的方向说。
"你娘当年——"
"也这样。"
"第一次下山——"
"买了一路的吃的。"
"回来——"
"全喂狐狸了。"
"你——"
"至少——"
"没喂狐狸。"
"喂了——"
"自己。"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