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全部收进去。是——
缩了。
从竖着。到半竖。到贴着发丝。像被风压下去的草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炸成一团。
"……"她不说话了。
姜晚吟退开一点。嘴角翘着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"你收不了。"
"收了。"
"不是收了——"姜晚吟的手指轻轻拂过沈霜辞的耳尖。"是缩了。"
"缩了——"
"还会竖。"
"竖了——"
"还会缩。"
"缩了——"
"还会竖。"
"你控制不了。"
沈霜辞的耳朵又竖起来。又缩了。反复了三次。
像桂花瓣落在水面上。沉下去。浮上来。又沉下去。
"……你坏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
"故意凑那么近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姜晚吟的手指还停在沈霜辞的耳尖上。
"好看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。七条尾巴铺成一片银色的扇面。
"好看?"
"嗯。"
"耳朵好看?"
"嗯。"
"还是——"
"收不了好看?"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
"都好看。"
沈霜辞的耳朵又缩了。
缩到一半。又竖起来。
竖到一半。又缩了。
像在挣扎。
像在说——
"你别看了——"
"但你可以继续看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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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耳朵竖着。
它看见树底下两个人。
一个暗金色长发。头顶光洁。没有耳朵。
一个冰蓝色长发。耳朵竖了又缩。缩了又竖。
白狐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"傻丫头——"它嘟囔。"你娘当年——"
"也这样。"
"被那只老狐狸一凑近——"
"耳朵就收不了。"
"三百年了——"
"还是这样。"
它闭上眼睛。
桂花瓣落在它的鼻尖上。
它没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