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。伸手拢了拢领口。
拢到一半。又放下了。
因为姜晚吟没拢。
姜晚吟站在旁边。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着。颈侧的银蓝色纹路明明白晃地露在外面。
"遮什么?"她说。
"……"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白狐从爪子里抬起头。
"傻丫头——"它看着沈霜辞后颈上的印记。"你娘当年——"
"也这样?"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"什么?"
"你娘——"白狐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"跟你爹——"
"也有印记。"
"什么印记?"
"九尾狐的印记。"
"在哪儿?"
"后颈。"
"跟你一样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尾巴慢慢展开。七条尾巴在身后铺成一片银色的扇面。
"我娘——"她小声说。"没说过。"
"她不需要说。"白狐说。"你做到了。"
"做到什么?"
"最后一个趴下的。"
"然后——"
"找到了一个——"
"不让你趴的。"
沈霜辞的耳朵软了。
她转头看姜晚吟。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。颈侧的银蓝色纹路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别看了。"
"为什么?"
"再看——"
"我又想亲你了。"
沈霜辞的尾巴"唰"地全竖起来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炸成一团。
"……你——"
"嗯。"
"大早上的——"
"嗯。"
"你坏。"
"嗯。"
白狐把脸重新埋进爪子里。
"走了——"它的声音闷在毛里。"不看了——"
"两个小公主——"
"你们自己看——"
它站起来。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跳下石头。往桂花林深处走了。
走到一半。它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狐狸站在树洞口。晨光落在她们身上。一个暗金色。一个冰蓝色。颈侧和后颈上的印记在光里微微发亮。
像两棵桂花树。根缠在一起。枝桠伸向同一个方向。
白狐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。
"跑得慢没关系——"它对着空气说。
"尾巴少没关系——"
"但你得是——"
"最后一个趴下的。"
"傻丫头——"
"你做到了。"
它走了。
桂花瓣落在它走过的路上。一层。又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