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东西。"
沈霜辞的尾巴慢慢展开。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他们不是来对付我们的。"
"是来——"
"对付六宗不在的这段时间。"
"嗯。"
"趁六宗趴着——"
"自己站起来——"
"站给谁看?"
"站给六宗看。"
"等六宗醒了——"
"他们可以说——"
"'我们去了。'"
"'我们试了。'"
"'我们——'"
"'差点就成功了。'"
姜晚吟的嘴角翘得更高了。
"差点。"她说。
"差多少?"
"差一杯桂花酿。"
"差一把春风散。"
"差一个情蛊。"
"差——"
"九天趴着。"
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那——"她说。"他们以后还来吗?"
"不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他们趴了九天。"
"回去之后——"
"六宗醒了。"
"六宗会找他们算账。"
"算什么账?"
"算——"
"谁让你们去青丘的?"
"谁让你们挖通道的?"
"谁让你们——"
"丢正道的脸?"
"六宗——"姜晚吟的竖瞳里闪了一下。"六个老东西——"
"被一杯酒放倒——"
"已经够丢人了。"
"现在——"
"下界那帮人——"
"替他们把丢人的事——"
"又翻了一遍。"
"他们——"
"不会放过那些人的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我们不用管了?"
"不用。"
"六宗会管?"
"嗯。"
"怎么管?"
"让他们——"
"继续趴着。"
------
树洞外面。青丘的风吹过来。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
白狐从桂花树上跳下来。四爪落地。走到坡顶。
它朝太虚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"六个老东西——"它说。"你们欠两个小公主的——"
"不只是法宝。"
"还有——"
"这帮闲人。"
它转身。朝树洞走回去。
尾巴在身后晃着。
像三百年前那只跑得最慢的狐狸。
------
树洞里。
两个人趴在玉榻上。
尾巴裹着尾巴。呼吸挨着呼吸。
"傻狐狸——"沈霜辞说。
"嗯?"
"他们闲。"
"嗯。"
"我们呢?"
"我们不闲。"
"那我们干嘛?"
"趴着。"
"趴着不闲?"
"趴着——"
"是正事。"
"什么正事?"
"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他们——"
"自己趴下。"
"然后呢?"
"看他们——"
"趴多久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蜷成一团。
"你坏。"
"嗯。"
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树洞。
石壁上的镜子还敞着。镜面模糊。但银蓝色的光还在里面流转。
像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的手。
轻轻覆在一个小狐狸的头顶。
——跑得慢没关系。
——尾巴少没关系。
——但你得是最后一个趴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