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六宗送过去的——全是次品。"
"太虚镜是仿品。"
"万剑匣是空的。"
"玄阴幡褪了灵。"
"剩下三件——下品灵器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蜷了一下。
"六宗——"她嘟囔了一句。"玩这套?"
姜晚吟躺在旁边。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着。
"正道说是要法宝——"她说。"又没说是要多贵的法宝。"
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你早就知道?"
"嗯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猜的。"
"猜的?"
"六宗——"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。"六个老东西——"
"被一杯桂花酿放倒——"
"现在让他们交法宝——"
"他们能交真的?"
"不可能。"
"所以——"
"你早就知道——"
"合欢宗会退回来?"
"嗯。"
"那解药——"
"合欢宗会送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要的不是法宝。"
"是人——"
"情。"
沈霜辞的尾巴慢慢展开。
"她要的是——人情?"
"嗯。"
"以后——"
"慢慢还?"
"嗯。"
"那——"沈霜辞想了一下。"我们欠她了?"
"嗯。"
"欠多少?"
"一个。"
"一个什么?"
"人情。"
"什么人情?"
"不知道。"
"以后再说?"
"嗯。"
"那——"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的竖瞳看着她。"别想了。"
"解药来了。"
"那九个人——"
"可以醒了。"
沈霜辞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你坏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但——"
"我喜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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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份解药化在九碗水里。
九个人喝下去。三息之后。手腕上的淡粉色纹路开始消退。
第一个退干净的是那个最先爬上来的散修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纹路没了。
"……没了?"
"没了。"
"那——"
"那什么?"
"那我们——"
"可以走了?"
白狐站在边界线上。尾巴在身后晃着。
"走。"它说。
"下次再来——"
"不请喝茶了。"
"请吃尾巴。"
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们转身。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走到山脚拐弯的地方。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青丘的方向。
桂花树的影子晃着。花瓣落了满地。
他咽了一下。
然后他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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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。
两个人趴在玉榻上。
尾巴裹着尾巴。呼吸挨着呼吸。
"傻狐狸——"沈霜辞说。
"嗯?"
"你欠她一个人情。"
"嗯。"
"以后——"
"她来要的时候——"
"怎么办?"
"趴着。"
"……"
"趴着等她来。"
"然后呢?"
"还她。"
"怎么还?"
"不知道。"
"到时候再说?"
"嗯。"
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树洞。
石壁上的镜子还敞着。镜面模糊。但银蓝色的光还在里面流转。
像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的手。
轻轻覆在一个小狐狸的头顶。
——跑得慢没关系。
——尾巴少没关系。
——但你得是最后一个趴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