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件法宝摆在合欢宗的案上。
太虚镜。万剑匣。玄阴幡。加上剩下三宗的——六件。每一件都带着各宗三千年灵脉的底色。
合欢宗宗主坐在案后。团扇遮着半张脸。
她看着那六件法宝。
"六件——"她嘟囔了一句。"换九份解药——"
"亏了。"
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。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玉瓶。放在案上。
"九份。"她说。"一人一份。"
"够不够?"
"够。"
"怎么用?"
"化在水里。喝下去。"
"多久解?"
"三息。"
"三息之后呢?"
"蛊没了。"
"手腕上的纹呢?"
"慢慢退。"
"退多久?"
"看人。"
"什么意思?"
"心不诚的——"合欢宗宗主的团扇晃了一下。"退得慢。"
"心诚的——"
"三息就没了。"
太虚宫宫主拿起玉瓶。
"还有事?"合欢宗宗主问。
"你刚才说——"太虚宫宫主看着她。"要她们一个人情。"
"嗯。"
"什么人情?"
"不知道。"
"不知道?"
"以后再说。"
"以后——"
"她们醒了——"合欢宗宗主的团扇遮住下半张脸。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睛里带着笑。"妹妹去找她们。"
"到时候——"
"别趴着。"
太虚宫宫主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他停下来。
"你——"他说。"你跟天衍宗——"
"什么关系?"
合欢宗宗主的团扇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妹妹——"她说。"跟谁都有关系。"
"跟谁——"
"都——"
"没关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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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坡顶树洞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趴在玉榻上。
尾巴裹着尾巴。呼吸挨着呼吸。
白狐从洞口探进头来。
"傻丫头——"它说。"消息传回来了。"
"什么消息?"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"六宗——"白狐的尾巴在洞口晃了一下。"交了法宝。"
"什么法宝?"姜晚吟的竖瞳微微眯起。
"六件。"
"换解药?"
"嗯。"
"合欢宗宗主——"
"要了你们一个人情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蜷了一下。
"她要什么人情?"
"不知道。"
"以后再说?"
"嗯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"聪明。"她说。
"什么聪明?"
"她不急着要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她知道——"
"我们迟早——"
"会欠她。"
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那——"她说。"解药来了之后——"
"那九个人——"
"怎么办?"
"放了。"姜晚吟说。
"就这么放了?"
"嗯。"
"不罚?"
"罚什么?"
"他们挖通道——"
"进了青丘——"
"还下了情蛊——"
"……"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的竖瞳看着她。"他们已经趴了九天了。"
"蛊在催。"
"解药来了——"
"蛊就消了。"
"消了之后——"
"他们自己会走。"
"走了之后——"
"还会来吗?"
"不会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
"他们欠六宗法宝。"
"六宗——"
"会找他们算账。"
沈霜辞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你坏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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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树洞。
玉榻上。两个人趴着。
外面。青丘的风吹过来。桂花瓣落了满地。
解药在路上。
法宝在路上。
人情在路上。
故事——
还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