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炼的什么药?"
"春风散。"
"什么效果?"
"困。"
"困多久?"
"看分量。"
"两钱呢?"
"三天。"
"三天?"
"嗯。"
"三天之后呢?"
"醒了。"
"醒了干嘛?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扔出去。"
"扔到青丘边界。"
"让他们自己爬回去。"
"顺便——"
"让白狐带话。"
"带什么话?"
沈霜辞的冰蓝色竖瞳里闪了一下。
"'下次再来——'"
"'不请喝茶了。'"
"'请吃尾巴。'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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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被堵上了。
不是用石头堵的。是用灵力。姜晚吟的灵力。暗金色的。像深渊底下那片平静的水。从地底翻上来。把通道口封得严严实实。
外面看不见。里面出不来。
九个人被拖出来。一个一个。像九袋米。
白狐站在旁边。看着姜晚吟和沈霜辞拖人。
"傻丫头——"它说。"你撒春风散?"
"嗯。"
"你娘当年也撒过。"
"什么时候?"
"九尾圆满之前。"
"撒谁了?"
"一只黑熊精。"
"为什么?"
"它挖她尾巴的洞。"
"……"
"后来呢?"
"后来那只熊趴了七天。"
"七天?"
"嗯。"
"比这九个久。"
"嗯。"
"你比你娘温柔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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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个人被扔到青丘边界。
白狐站在边界线上。看着那九个人趴在地上打呼。
它朝太虚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"带话——"它对空气说。
"下次再来——"
"不请喝茶了。"
"请吃尾巴。"
然后它转身。朝坡顶走回去。
尾巴在身后晃着。
像三百年前那只跑得最慢的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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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。
两个人重新趴在玉榻上。
姜晚吟躺在里面。沈霜辞趴在她旁边。
尾巴裹着尾巴。呼吸挨着呼吸。
"傻狐狸——"沈霜辞说。
"嗯?"
"你醒了。"
"嗯。"
"不睡了?"
"不睡了。"
"那干嘛?"
"趴着。"
"趴多久?"
"不知道。"
"趴够了再说?"
"嗯。"
"那——"
"我陪你。"
"嗯。"
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树洞。
石壁上的镜子还敞着。镜面模糊。但银蓝色的光还在里面流转。
像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的手。
轻轻覆在一个小狐狸的头顶。
——跑得慢没关系。
——尾巴少没关系。
——但你得是最后一个趴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