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上面没人吧?"
"……不知道——"
"……狐族族长呢?"
"……在树洞——"
"……地仙呢?"
"……睡了——"
"……确定?"
"……确定——内线说的——"
"……那——"
"……快点挖——"
"……一炷香之内——"
"……通了就上——"
姜晚吟的竖瞳微微眯起。
"一炷香之内——"她小声重复。
她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。
"白狐——"她回头。
"嗯?"
"去王庭。"
"干嘛?"
"把那个内鬼——"
"揪出来。"
"现在?"
"嗯。"
"你一个人——"
"够了。"
白狐看了她一眼。然后转身。四爪落地。朝王庭的方向跑过去。
跑了几步。它停下来。回头看她。
"你呢?"
"我——"姜晚吟站在坡脚。冰蓝色的长发被风撩起来。"我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他们——"
"挖上来。"
"然后——"
"请他们喝茶。"
白狐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什么茶?"
"桂花酿。"
"一杯够吗?"
"不够就两杯。"
"两杯之后呢?"
"趴着回去。"
"像六宗那样?"
"嗯。"
"……"
"快点去。"
"知道了。"
白狐转身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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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吟重新蹲下来。
耳朵贴着那个黑乎乎的口子。
底下还在挖。
声音更近了。
两丈。一丈五。一丈。
"快了——"她小声说。
"还等一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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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。
沈霜辞——现在是姜晚吟的样子——躺在玉榻上。
她没有闭眼。
暗金色的竖瞳看着洞顶。耳朵竖着。
她听得见外面的动静。
不是地底的声音。是姜晚吟的声音。
不是用神识传的。是用嗓子。很轻。像在哼那首歌。
调子不高。不低。不急。不缓。
像风从青色的草浪上漫过来。
像在说——
"傻狐狸——我在这。"
"你安心趴着。"
"我等一下——"
"就回来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玉榻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不是睡。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