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——"白狐的尾巴在身后拍了一下。"他们知道她在那里。"
"谁?"
"正道。"
"内鬼告诉他们的?"
"嗯。"
姜晚吟的竖瞳微微眯起。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正道那边——"
"不是自己看出来的。"
"是有人——"
"告诉他们。"
"告诉他们什么?"
"告诉他们——地仙在青丘。"
"告诉他们——她睡了。"
"告诉他们——通道在哪。"
"然后——"
"等他们进来。"
白狐看着她。
"你现在是族长的样子。"它说。"这件事——"
"你来处理。"
姜晚吟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转身。走进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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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。玉榻上。
沈霜辞——现在是姜晚吟的样子——躺在玉榻上。暗金色的长发散着。呼吸很轻。很慢。
听到脚步声。她睁开眼睛。
暗金色的竖瞳看着走进来的"沈霜辞"。
"回来了?"她说。
"嗯。"
"看到什么了?"
姜晚吟站在玉榻边。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。
"内鬼。"她说。
"什么?"
"青丘有内鬼。"
"挖了通道。"
"通到坡底。"
"正道知道你在这里。"
"知道你——"
"睡着了。"
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蜷起来。
"什么时候的事?"
"不知道。"
"但通道挖好了。"
"他们随时可以来。"
沈霜辞从玉榻上坐起来。暗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。
她看着姜晚吟。
"所以——"她说。"你变成我出去。看到了这个?"
"嗯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姜晚吟的竖瞳里闪了一下。"我变成你。"
"你变回来。"
"我去——"
"把通道堵上。"
"顺便——"
"看看是谁。"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。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不行。"
"为什么?"
"你现在是我的样子。"
"万一正道来了——"
"他们看见两个'地仙'——"
"会乱。"
沈霜辞的尾巴垂下来。
她想了一下。
"那你小心。"她说。
"嗯。"
姜晚吟转身朝树洞外走。
走到洞口的时候。她停下来。
"傻狐狸——"她没有回头。
"堵完通道——"
"我回来。"
"然后——"
"换回来。"
"换回来之后——"
"你再睡。"
"不睡了。"
"那干嘛?"
"帮你堵通道。"
"……"
"快点回来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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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外。青丘的风吹过来。
姜晚吟——现在是沈霜辞的样子——站在坡顶。冰蓝色的竖瞳看着远处。
地脉在脚下微微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是有人在底下挖。
她把尾巴绷直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在风里飘着。
像月光。
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