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微微发亮。
"像吗?"她问。
沈霜辞——现在是姜晚吟的样子——在玉榻上微微睁开眼睛。
暗金色的竖瞳看着"沈霜辞"。
"像。"她说。"太像了。"
"那你——"姜晚吟说。"别睁眼。"
"嗯。"
"他们如果来——"
"你就装睡。"
"装多久?"
"装到我回来。"
"多久回来?"
"不知道。"
"别太久。"
"嗯。"
姜晚吟转身朝树洞口走去。
走到洞口的时候。她停下来。
"傻狐狸——"她没有回头。"我变成你。"
"你变成我。"
"我们——"
"换一下。"
沈霜辞在玉榻上眨了一下眼睛。
暗金色的睫毛合上。
"等你回来——"她说。"换回来。"
"嗯。"
"换回来之后——"
"你再睡。"
"不睡了。"
"那干嘛?"
"吃。"
"吃什么?"
"你做的。"
"我不会做。"
"那就——"
"学。"
"……"
"傻狐狸。"
"嗯?"
"快点回来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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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吟——现在是沈霜辞的样子——走出树洞。
青丘的风迎面吹过来。带着桂花味。
她站在坡顶。冰蓝色的竖瞳微微眯起。
往远处看。
不是看青丘的风景。
是看——
有没有人来了。
有没有正道的人。踩进了青丘的地界。
有没有人——
在盯着那个"睡着"的地仙。
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。
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在风里飘着。
像月光。
像桂花瓣。
像三百年前那只跑得最慢的狐狸——
终于跑到了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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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洞里。
沈霜辞——现在是姜晚吟的样子——躺在玉榻上。
她睁开暗金色的竖瞳。看着洞顶的石纹。
"傻狐狸——"她小声说。
"你变成我出去了。"
"我变成你躺在这里。"
"你让我装睡。"
"我装。"
"但你——"
"快点回来。"
"换回来——"
"我请你吃桂花糕。"
"你教我做的那种。"
她的尾巴在身后蜷成一团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玉榻上。
呼吸很轻。很慢。
像真的睡着了。